“怕与不怕,都得打。”
顾长青转回视线,与冰芸对视,语气平淡,“他既要杀我,我总不能伸着脖子等死。”
冰芸似乎被这直白又粗粝的回答噎了一下,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欣赏。
这话听起来蛮横,却莫名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你平时的行事风格,总是这般……直接么?”
“看人。”顾长青淡淡一笑,“与聪明人说话,弯弯绕绕是浪费彼此时间。”
冰芸指尖微顿,聪明人……是在说我么?
“那与蠢人呢?”
“要么不听,要么打到他们听。”
顾长青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不假思索地回道。
这番话,让冰芸不由得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如冰裂玉碎,清冷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
“难怪天机阁能在短短时间内,于天域站稳脚跟,阁主行事,果然与众不同。”
顾长青嘴角微抿,“一切都是被逼的。”
冰芸默然。
她自然明白其中的凶险和残酷。
天域法则,弱肉强食,从未变过。
人族今日局面,确实是被逼得不得不反抗。
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真的闯出了一片天地。
“值得么?”
冰芸凝视着顾长青的侧脸,试探道:“为了那些下界飞升、素不相识的人族,与整个神殿为敌,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地。”
顾长青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冰芸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缓缓开口:“没什么值不值得,我做的事,只因为我想做,也该做。”
他顿了顿,看向冰芸,“就像你现在,想改变冰凤族的处境,哪怕族内阻力重重,不也还是做了?”
冰芸心头微震,像是被说中了最深的心事。
她确实不甘。
不甘心族人世代被神殿压榨,不甘心族中天才被不断抽走,不甘心冰凤一族日渐衰弱,却只能龟缩北境,仰人鼻息。
“我……”
冰芸红唇轻启,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想改变,总得有人先站出来。”
顾长青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笃定,“你站出来了,我来了,这就够了。”
“至于成不成,做过才知道。”
冰芸闻言一怔,久久凝视着顾长青,那一向沉寂的心湖,此刻也难免泛起涟漪。
是啊,瞻前顾后,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