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上,自斟自饮,手中反复摩挲着一柄黝黑沉重的钉耙。那钉耙虽看似朴素,耙身却隐隐有雷光流转、仙气萦绕,绝非凡物——正是当年太上老君以神冰铁精心锻造,亲手赐给天蓬元帅的神兵九齿钉耙。
更让林风觉得玩味的是,这猪妖从无作恶之举,反倒常趁深夜无人之时,悄然施展呼风唤雨之术,引云端清露、聚天际甘霖,浇灌庄内几近干涸的农田;此前庄外山林有恶狼成群,屡次袭扰村落、伤害家畜,也是他暗中出手斩杀殆尽,却从不愿显露行迹,只默默藏于暗处。
庄丁们口中所谓的“受害”,不过是被他周身无意散发的妖气惊得魂飞魄散,从未有人真正伤在他手中。反倒是庄内弥漫的恐慌氛围,多半源于世人对“妖怪”二字的本能畏惧,以及高太公有意无意的刻意渲染与引导。
林风甚至从高太公身上,嗅到了一丝极淡却清晰的、与那猪妖同源的香火气息——这高老庄能数年保持富庶无忧,远离灾荒侵扰,怕少不了这位“妖怪女婿”在暗中庇护周全。如今这般哭天抢地、祈求降妖的姿态,不过是鸟尽弓藏、卸磨杀驴的算计罢了。
“有点意思。”林风心中冷笑一声,暗自思忖,“这头猪,哪里像是来作恶的,反倒像是来此地躲灾避祸,顺带完成什么隐秘任务的。”他目光微转,敏锐地捕捉到高太公哭诉时,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有对妖物的本能恐惧,更有几分深藏的算计与权衡,绝非全然是受害者的纯粹悲戚。
林风并未点破这层窗户纸,顺着玄奘的话朗声应道:“好说好说!不就是个猪妖嘛,这点小事,包在本大圣身上!”他抬眼看向玄奘,金睛中闪过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补充道,“只是这妖怪背景颇不简单,与天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需得先‘问’清楚根由再做处置,免得误伤了什么要紧角色,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玄奘虽不解林风此言背后的深意,但见他神色郑重,绝非戏言,又想起此前黄风岭一役的凶险,至今仍心有余悸,便不再多问,轻轻点头应允:“一切依你行事便好,但切记莫要妄动无明,伤及无辜生灵。”
是夜月明星稀,澄澈清辉如揉碎的银纱,漫过高老庄的青砖围墙、黛瓦飞檐,将庭院草木都裹上一层朦胧柔光。
林风嘱玄奘在高太公安排的客房安歇等候,自身则化作一缕无形清风,悄无声息地穿过后院重重树影,潜入了那座藏着隐秘的僻静院落。院中桂花树亭亭如盖,枝叶在月光下舒展腰肢,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随晚风轻轻摇曳,漾开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