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四个字,菩萨说得极慢,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人心上,带着不容置喙的警示意味。
林风从松枝上一跃而下,动作轻盈如猿猴,落地时悄无声息。他笑嘻嘻地抬手拱手,做出一副恭敬行礼的模样,语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顽劣:“菩萨教诲,本大圣记下了。不就是保着这和尚西天取经嘛,简单得很。只要那些不长眼的妖怪识趣,别来招惹我们师徒,吾也乐得清闲自在,一路看风景西行。”
话音刚落,他话锋忽然一转,挠了挠后脑勺,状似随意地问道:“不过菩萨啊,这西天路上的妖怪好像格外多,还总有些来路不明、身份诡异的。本大圣性子躁,最见不得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万一再碰上像黄风岭那种‘冒充菩萨’、‘幻术高明’的狠角色,我一个收不住手,不小心把它打死了……不会又算本大圣杀生造孽,怪罪到我头上吧?”
说罢,他直直盯着观音,金睛澄澈透亮,脸上摆出一副“我很困惑、需要领导明确指示”的无辜表情,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与试探,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精准地踩在佛门的底线边缘。
空气瞬间凝固下来,连溪流潺潺的流淌声都仿佛被这无形的压力隔绝,变得遥远而模糊。玄奘悄悄垂下眼帘,指尖飞快地捻动着佛珠,念珠碰撞发出急促而细碎的轻响,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不远处的龙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压抑的氛围,不安地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地面上轻轻刨着,显得焦躁不已。
观音脸上那完美无瑕的慈悲笑容,几不可察地僵硬了刹那,快得如同错觉。她深深看了林风一眼,目光锐利如针,仿佛要刺破他嬉皮笑脸的伪装,直抵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与算计。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慧眼识魔,护法诛邪,本是你职责所在。然我佛慈悲,普度众生,若能降服,引其向善,所得功德远比打杀更大。”
典型的打机锋,踢皮球。林风心中冷笑。这句话说得极为巧妙,既没有否定他此前“打杀”灵吉的行为,算是默认了他的处置,又巧妙地强调了“降服优先”的佛门政治正确,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也为后续的行事留下了足够的转圜余地。进可攻,退可守,不愧是佛门的掌权者之一。
“得嘞!”林风猛地一拍手,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圣旨般雀跃,脸上的困惑瞬间烟消云散,“有菩萨这句话,本大圣就彻底明白了!该打杀时绝不手软,该‘降服’时……嘿嘿,就看那些妖怪识不识相,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