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发什么呆？”林风伸出手，在玄奘眼前轻轻晃了晃，语气随意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妖怪解决了，风也停了，该上路了。”

玄奘猛地回过神，眼神复杂地看向林风，那眼神里充满了惊骇、恐惧、困惑，还有深深的茫然，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弟子。他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悟空……你……你杀了菩萨……”

“假的。”林风摆了摆手，语气理所当然，没有丝毫心虚，“那是个妖怪假扮的，想借着菩萨的名头骗咱们，好保住这黄毛老鼠的性命。真的灵吉菩萨何等神通广大，佛法无边，岂会被我一剑杀了？和尚你呀，就是太老实，心思单纯，最容易被这种装神弄鬼的妖怪骗了。”

玄奘张了张嘴，想反驳——刚才那菩萨的宝相、佛光、威压，都真实无比，绝非妖邪所能模仿。可他看着林风清澈坦荡的金睛，听着他坦然自若的语气，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剑、那菩萨陨落的惨烈场景，真的只是一场虚幻的幻术。

难道……真是自己看错了？是那妖邪的幻术太过逼真，让自己产生了幻觉？

玄奘心中陷入了剧烈的天人交战。他本能地觉得事情绝非林风所说的那么简单，可眼前这弟子神态自若，毫无半点心虚之色，又让他不由得开始动摇。而且，他实在无法接受“有人能斩杀菩萨”这个事实，只能下意识地去相信林风的说法。

“走吧走吧，天色不早了。”林风不再给玄奘纠结的机会，转身牵过一旁同样有些躁动的龙马，将缰绳塞到玄奘手里，语气轻松地说道，“前头说不定还有人家，能化顿热斋饭吃，总比在这荒郊野岭喝西北风强。”

玄奘沉默了良久，最终低低地诵了一声佛号，双手合十，缓缓翻身上马。他深深看了林风一眼，那眼神依旧复杂，却终究没有再追问半句。或许，不知道真相，才是最好的选择；或许，这便是西行路上必须经历的劫难，是对自己道心的磨砺。

师徒二人一马，再次踏上西行之路。身后，黄风岭渐渐远去，那片荒丘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死寂，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极淡佛韵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凌厉剑意，无声地证明着方才那场惊世骇俗的变故，并非虚幻。

而在九天之上，厚重的云层深处，几道浩瀚无匹的神念悄然交汇，彼此传递着信息，仅仅一瞬，便又迅速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灵吉……陨落了。”一道苍老的神念带着几分凝重，回荡在云层深处。

“孙悟空……绝仙剑……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