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阿弥陀佛。不知法师从何而来,驾临小寺有何贵干?”
“贫僧玄奘,自东土大唐而来,欲往西天拜佛求经。”玄奘回礼,声线温润如玉石相击,“途经宝刹,见天色将晚,特来借宿一宿,还望行个方便。”
老僧闻言,神色愈发恭敬,连忙侧身让开道路:“原来是东土上邦来的圣僧,快请进!”目光扫过林风时,见他形貌异于常人,却紧随玄奘身后气息平和,无半分凶戾,便也未曾多问。
师徒二人牵马入院,才觉禅院规模颇大。三进院落层层递进,左右厢房排布齐整;庭院中青石铺地,中央一方莲池,几尾红鲤在水中悠游摆尾,池畔植着几株梅树,花期已过,绿叶葱茏如盖。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混着春日草木的清新,一派宁静祥和之景。
老僧自称了缘,是本院知客僧,引着二人往客堂奉茶。沿途遇见的扫地、挑水僧众,皆神色平和,举止有度,显是禅院规矩严谨。
客堂内布置简朴却雅致,墙上悬着一幅水墨观音像,笔意空灵,似有祥云流转;窗下置一矮几,紫砂茶具摆放齐整,旁侧小巧香炉中,上好檀香燃出袅袅青烟,香气清冽不呛人。
了缘请二人落座,小沙弥很快奉上清茶。茶汤清亮如琥珀,入口微涩,回甘悠长,竟是难得的山间野茶。玄奘与了缘寒暄,问及此地风土与西去路径,了缘对答如流,言谈间颇有学识,对佛理的见解也颇为精深,引得玄奘频频点头。
林风却端坐一旁,只小口啜茶,目光看似随意扫过堂内梁柱、地面与墙角阴影,神念早已如春水漫堤,悄无声息地铺满整座禅院。
表面看去,一切如常:僧众诵经、洒扫、做课井然有序,佛殿内香火鼎盛,佛像金身庄严,后厨炊烟袅袅正备着晚斋;地下灵脉平稳纯净,与远处山势隐隐呼应,构成一处小型聚灵格局,滋养着这方水土。
直至神念触及后院一间独立禅房,才捕捉到一缕极淡却精纯的妖气——迥异于寻常妖物的血腥暴戾,反倒裹挟着深山草木的清芬与崖壁土石的厚重。更奇的是,妖气深处竟缠绕着一丝玄门正法的温润道韵,藏得极深,若非他神魂敏锐,又有混沌钟时刻感应天地异常,几乎无从察觉。
“这妖气……有点意思。”林风心中微动,已然猜到是观音禅院一难中的黑熊精。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指尖轻叩桌面,仿佛只是陪坐的闲人。
晚斋是简单的素斋:清炒山笋脆嫩爽口,凉拌蕨菜带着山野的清鲜,菌菇汤鲜醇浓郁,配着软糯的糙米饭,虽清淡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