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磨得光滑的皮卷——那是契用骨针蘸着兽血亲自书写的信物。
“商族?”刀疤脸守卫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和一丝讥诮,“那个被有扈氏堵在山沟里等死的商族?哼!你们能有什么要事?”他身后的守卫也发出几声不屑的嗤笑,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有扈氏的封锁和东夷的流言,显然早已传到了这北方苦寒之地。
风先生对那明显的敌意和讥讽恍若未闻。他缓缓展开那卷皮卷,动作沉稳。“石骨族长,”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目光越过拦路的守卫,仿佛能直视寨内深处,“可还记得十五年前,黑风岭雪夜,狼群围寨?”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呼啸的风中清晰地回荡开来。
刀疤脸守卫脸上的讥诮瞬间凝固了。十五年前那场恐怖的狼灾,是整个黑石部族挥之不去的噩梦!那夜大雪封山,饥饿的狼群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向寨子,族中勇士死伤惨重,眼看寨门就要被攻破……是那个路过的商族老首领,带着他手下几十个悍不畏死的勇士,如同神兵天降,硬生生从狼群后方撕开一条血路,才保住了黑石部族!老首领也因此受了重伤,一条胳膊几乎废掉!这事,是老族长石骨心中最深沉的亏欠,也是整个部族不愿提及、却又无法忘记的恩情!
风先生枯瘦的手指在展开的皮卷上轻轻划过,上面除了契的字迹,还有一枚用特殊颜料绘制的、有些模糊的狼头印记——那是当年商族老首领独有的标记!“商族新首领契,向石骨族长问安。”风先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沉痛,“老首领临终,犹念当年雪夜并肩之情,憾未能再与族长共饮黑石烈酒。”
刀疤脸守卫和他身后的同伴们,脸上的冷漠和戒备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唤醒的、沉重的愧疚。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握着长矛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
风先生将他们的变化尽收眼底,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淬火的冰刃:“今有扈氏,恃强凌弱,锁我盐道,断我生路,其心昭昭!”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电,直视刀疤脸守卫,“有扈氏今日可锁商族,明日其贪婪之爪,焉能不伸向黑石盐泉?唇亡齿寒之理,石骨族长英明,岂能不知?!”
“唇亡齿寒”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刀疤脸守卫的心上!有扈氏对黑石盐泉的觊觎,早已不是秘密,部族上下无不忧心忡忡!
风先生趁热打铁,示意身后的勇士打开一个兽皮包裹,露出里面造型古朴大气、釉色温润的陶罐,以及另一个包裹里饱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