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既定天数的挑衅;而他体内那丝不属于洪荒本土的灵魂本质,更是在圣人眼中如同黑暗中的烛火般刺眼。
圣人一念,便可定人生死。
他甚至能想象到接下来的画面:通天教主或许会皱起眉头,指尖凝聚一道上清仙光,轻易撕裂凌风洞的禁制,将他这具“异端”的躯壳彻底碾碎;或许会将他的元神抽出,以搜魂术探查所有秘密,然后将他的残魂投入诛仙阵中,化作滋养阵法的养料;更有可能,将他视作域外邪魔,炼化成一件镇压气运的法宝,永世不得超生。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铁板上煎熬,林风的思维在极致的恐惧中几乎停滞,只有本能的求生欲在支撑着他的意识。他能感觉到,那道圣念如同掠过尘埃般扫过他的身体,没有丝毫停留,仿佛他只是金鳌岛上亿万生灵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连被刻意关注的资格都没有。
可就在圣念即将彻底移开的刹那——
它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那停顿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若不是林风此刻的元神因恐惧而高度紧绷,根本无法捕捉到这一丝异常。但他清晰地“感觉”到了,那道宏大、淡漠的意志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难以言喻的情绪——是讶异?是疑惑?还是别的什么?
这丝情绪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圣念中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然后便迅速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风的心脏猛地一跳。
是错觉吗?还是通天教主真的发现了他的异常,却产生了一丝疑惑?他拼命回忆着羽翼仙的记忆,试图从那些模糊的片段中找到答案——通天教主的道,是“有教无类”,是给天地间所有不甘于命运的生灵一个机会;是“截取一线生机”,是在既定的天道轨迹中,为众生寻找破局的可能。
难道……这丝讶异,与他的“异常”有关?
不等他细想,那道笼罩洞府的圣念便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洞府内凝固的空气重新流动,悬在半空的水珠“滴答”一声落在地面,禁制光幕恢复了之前的流转,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圣念降临前的模样,只有林风身上冰冷的冷汗和狂跳的心脏,在证明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审视并非幻觉。
“呼……呼……”
林风瘫软在温玉床上,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从溺水的边缘挣扎回来。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道袍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刚才那短短一瞬的圣念注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