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一下。他甚至有些遗憾地微微摇头,仿佛在惋惜对方没有上钩。
他抬眼看向如临大敌的张旭,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真的疑惑不解:
“张师兄,这是何意?方才剑锋近在咫尺,可谓胜机已现,为何突然退却?”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点侥幸或嘲讽。
但这话听在张旭耳中,却如同最尖锐的讽刺,让他脸颊一阵发烫。他无法解释自己那源于直觉的恐惧,只能咬牙道:“少废话!接招!”
可他心中的节奏已经被彻底打乱了。方才那一退,不仅浪费了先机,更在气势上落入了下风。
而这一切,正是墨轩想要的。
在墨轩眼中,张旭的全力一击看似凶猛,实则浑身上下,皆是破绽。
他过于追求攻击的速度和力量,将大部分灵力和心神都倾注于此,导致自身的防御出现了巨大的空当。腰部、肋下、乃至持剑的手腕,在那一瞬间都暴露无遗。
墨轩原本有至少上百种方法,可以在避开剑锋的同时,以流波剑轻描淡写地击中其破绽,结束战斗。
但他选择了最省力、也最能扰乱对方心神的一种——以静制动,不战而屈人之兵。
他不需要动,只需要站在那里,利用对方对自己的“未知”和“忌惮”,让其自行崩溃。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落入了墨轩的掌控之中。
张旭因为最初的退缩而变得束手束脚,攻势虽然依旧凌厉,却少了一往无前的气势,多了几分迟疑和试探。
而墨轩则如同激流中的磐石,步伐看似简单,却总能于方寸之间避开攻击,流波剑偶尔刺出,角度刁钻至极,每一次都精准地指向张旭招式转换时那稍纵即逝的薄弱点,逼得他手忙脚乱。
他就像个最高明的弈者,引导着对手一步步走入自己设下的囚笼。
终于,在张旭一次急躁的连环突刺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胸前空门大开!
墨轩眼中精光一闪,等待的时机到了!他身形微动,如同鬼魅般切入中宫,流波剑后发先至,冰冷的剑尖已然点在了张旭的胸口膻中穴上,一缕寒气透体而入,瞬间封住了他部分灵力运转。
张旭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僵在原地,脸色煞白。他能感觉到,只要墨轩稍一用力,剑气便能轻易重创他的心脉。
“承让。”墨轩收剑,后退,语气依旧平淡。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