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月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烦躁和厌恶都压进肺腑最深处。她抬手理了理并没有凌乱的鬓角,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恰到好处、既不显热络也不至于失礼的浅笑,然后伸手缓缓打开了听竹苑的庭院大门。
门外,果然站着那个让她头疼的身影。赤狐族二公子苏灿,一身华贵的赤色锦袍,面容算得上俊朗,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倨傲和轻浮,却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欠揍。他身后,那名筑基护卫正一脸为难,欲言又止。
苏月月脸上笑容不变,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唉?这不是苏灿公子吗?真是稀客呀。”
苏灿一见到苏月月,那双带着侵略性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仿佛瞬间忘记了刚才的不快,脸上堆起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笑容,上前一步:“月妹妹,你可算出来了。你家的这个侍卫,未免有些太不懂事务了,连我都敢拦。”
又是“月妹妹”这个让她恶心得隔夜饭都能吐出来的称呼!苏月月嘴角的笑容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指甲暗暗掐了掐手心,才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苏灿公子说笑了,侍卫也是尽责而已。”她轻描淡写地带过,目光扫过苏灿试图靠得更近的身体,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侧身让开通道,“在门外站着说话确实不适宜,苏灿公子若不嫌弃,还请进屋坐坐。”
【进屋坐坐】这四个字,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天知道她有多不情愿让这个讨厌鬼踏进自己的地盘!谁会让一个自己看一眼都嫌多的人进自己清静的居所啊!
可是没办法,谁让这家伙投了个好胎,他父亲当年对自己爹爹有恩,两家表面上的和睦还得维持着。看在爹爹的面子上,我忍!苏月月在心中疯狂默念清心咒。
苏灿闻言,脸上笑意更浓,显然将苏月月的客气当成了某种默许或进步。他得意地瞥了一眼旁边敢怒不敢言的护卫,整了整衣袍,昂首阔步地走进了听竹苑。
苏月月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副趾高气扬的背影,强忍着抬脚把他踹出去的冲动,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
而院内,一直闭目盘坐的墨轩,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调整了方向,面朝着客厅的入口。他依旧眼帘低垂,仿佛沉浸在修炼中,但周身的气息,却比刚才更加沉静,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
苏月月强忍着内心的膈应,将苏灿引至听竹苑的客房。这房间虽然不似她自己的闺房那般私密,但平日里也是她偶尔小憩、看书的地方,空气中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