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月看得微微张嘴。
“再如落点选择,”墨轩继续道,声音平稳,“师尊常择开阔平稳之处,固然安全。但若遇险境,何处不可为阶?枝叶、藤蔓、乃至崖壁微凸,若能精准判断其承重与韧性,以巧力触及,瞬息借力,是否更能出其不意,化险为夷?”
他身影再次晃动,这一次竟如灵猿般在几根粗细不一的树枝间连续轻点,动作流畅无比,仿佛早已计算好每一步的落点与力道。
“还有这卸力之法,”墨轩最后看向苏月月刚才落脚的地方,“力有千钧,落于一身,若硬抗,则脏腑震动。但若能在触地刹那,将下坠之势通过周身关节细微调整,如流水般导入大地,或引导至下一次发力之中,是否可保自身无恙,且蓄势待发?”
他轻轻从一人多高的树枝上跃下,落地时双膝微曲,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落下,而是自然而然地“流”到了地面上,稳得不可思议。
一番“见解”陈述完毕,墨轩重新抬眼看向苏月月,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此皆弟子一点浅见,胡思乱想,恐贻笑大方。若有谬误,万望师尊不吝斧正。”
苏月月已经完全听入了神。
她看着墨轩,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那套颇有些“大力出奇迹”意味的动作,两相对比,高下立判。徒弟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之前从未想过的大门。原来轻功还可以这样?原来节省灵力和保持隐蔽这么重要?
她试着按照墨轩说的思路,收敛起大部分灵力,只凝聚一丝于足尖,看准一根垂落的细藤,轻轻跃起,脚尖在藤上一点,身体果然轻盈地荡了出去,比之前省力太多,而且几乎没发出声音!
“天哪!徒弟!”苏月月又惊又喜,差点想扑过去抱住他(幸好及时刹住车),浅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芒,“你这哪里是浅见!这简直是真知灼见啊!说得太有道理了!我以前练的都是什么花架子嘛!”
她兴奋得尾巴尖都在发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被徒弟用最委婉的方式“教育”着,反而觉得徒弟的悟性简直逆天,能从她的粗糙演示中提炼出如此精辟的理论!
墨轩看着苏月月那副毫无心机、纯粹为“新发现”而欢呼雀跃的样子。
嗯,这样……似乎也不坏。
至少,耳根能清净些,眼睛也能舒服些了。
而且,看着她因自己的话而有所进益,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小的满足感,悄然滋生。
苏月月按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