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坐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小小身影,发起了呆。
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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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轩的意识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中沉浮。
背叛的剧痛、诛仙大阵撕裂神魂的灼热、还有临死前发动轮回禁术时灵魂被强行剥离的粉碎感……种种极致的痛苦交织在一起,比他所修炼的任何一种酷烈功法都要难以忍受。
“你这个无情无义的怪物!”
那句充满憎恶的诛心之言,如同跗骨之蛆,反复在他识海中回荡。
无情?无义?若不是为了那一线抵御魔族的希望,他何须自斩七情六欲,将自己变成一个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存在?可最终,换来的不是敬仰,而是猜忌和屠刀。
意识的最后,是一片刺目的轮回之光,以及……彻底湮灭的预期。
但为什么,还会有知觉?
感觉到冷,然后,是一种陌生的、柔软的温暖。
还有一种……非常非常淡,却异常干净清新的气息,像是阳光下的青草,又像是雨后初绽的花蕾,与他记忆中充斥的血腥、杀戮、灵压的冰冷世界格格不入。
他挣扎着,试图驱散眼前的黑暗,看清这温暖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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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月正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温度适宜的草药汁,用小勺子试图撬开那孩子的嘴喂进去。动作笨拙,好几次药汁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她只好手忙脚乱地用袖子去擦。
就在她又一次尝试时,对上了一双突然睁开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漆黑,深邃,完全不像一个孩子的眼神。里面没有惊恐,没有迷茫,只有万年玄冰般的寒冷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一切的锐利。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就让苏月月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极其可怕的存在盯上了,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连尾巴尖的毛都差点炸起来。
“你……你醒啦?”她硬着头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无害,“别怕,我在溪边捡到你的,你伤得很重,先把药喝了……”
墨轩沉默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冰冷没有丝毫融化。眼前这个……妖族?金色的长发,毛茸茸的耳朵,还有那条因为紧张而微微僵住的大尾巴。气息很弱,金丹初期,灵力属性倒是罕见地温和。
他试图调动神念,却发现神魂受损严重,十不存一,连内视都勉强。这具身体更是脆弱得可怜,经脉寸断,修为尽失,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