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9章 杜延霖,竟如此简在帝心?!  为国戍轮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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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沙沙声,以及窗外愈发悽厉的风声。

杜延霖笔下不停,字字如刀刻,直抒胸臆:“臣本寒微,蒙圣恩拔擢,擢置郎署。受命以来,夙夜匪懈,河南河工,幸赖天威,侥倖功成,然此乃臣职分所当为,不敢言功。然臣才疏德薄,性拙直,难諳庙堂机巧。近有言官劾臣聚徒讲学”、標新立异”,虽系诬枉,然臣亦深省:臣之所倡躬行天下为公”,剖析实务,研討史鑑,本为砥礪士风,求经世致用之学。然此志此道,实与庙堂浮议清谈之风,格格难入。

他稍作停顿,笔锋陡然转厉,锋芒毕露:“夏琛劾臣州县躬行重於庙堂高论”,臣捫心自问,此实乃臣毕生所求!

庙堂之高,清议空谈,於黎庶何益?州县之微,一政一令,皆系民生!臣非敢贬斥定製,实乃痛感吏治之,积重难返,非躬行践履於地方,无以涤盪污浊!臣之招標”之法,河南河工可证其效,然亦触犯成例”,招致非议。臣既志在“躬行”,便当以身践道,而非困守郎署,陷於无谓之爭!”

笔走龙蛇,带著决绝与超脱:“臣闻道不同不相为谋”。臣之志,在躬行践道,在天下为公。此志既不容於庙堂,臣岂敢恋栈,更增纷扰?伏乞陛下,念臣一片赤诚,怜臣愚钝,准臣辞去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一职,放归田里。臣当於乡野之间,辟一草堂,专事讲学,以躬行天下为公”为旨,授徒传道,剖析史鑑,研討实务,以全臣平生之志。道阻且长,行则將至。臣虽布衣,亦当竭尽所能,为社稷育才,为苍生求道!”

最后一笔落下,力透纸背。

杜延霖搁笔,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先生!”余有丁声音哽咽,“您————您这是————”

杜延霖看向他,目光温和而坚定:“丙仲,尔等可还记得金水桥前之言?躬行天下为公”,不在庙堂高位,而在身体力行!庙堂容不下这躬行”二字,我便去它该去的地方一州县乡野,黎庶之间!那里,才是躬行”的沃土,才是为公”的根基!此番上疏,非为退避,乃为践履心中大道,知行合一!亦使陛下与世人知我赤忱—此心只向苍生,绝无结党营私之念!”

他拿起奏疏,递给侍立一旁的管家杜明:“即刻封好,明日一早,递通政司,直呈御前。”

“先生!”沈鲤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先生若去,弟子愿追隨左右!无论天涯海角,躬行践道,弟子誓死相隨!”

“弟子愿追隨先生!”

余有丁、毛惇元、欧阳一敬、骆问礼、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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