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份措辞极其庄重、饱含敬意的“请师帖”
。
帖上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粗略一扫,不下百人,皆是那日承天门外伏闕的士子,其中余有丁、毛惇元、欧阳一敬的名字赫然列於最前。
帖中言辞恳切,盛讚杜延霖“躬行践道”、“以公天下”之志,直言其金水桥前一番言论,如醍醐灌顶,为他们这些学子们指明了“为公”之正途。
帖末,百余人联名,郑重其事地恳请拜入杜延霖门下,执弟子礼,追隨先生,践行“躬行天下为公”之道!
杜延霖目光扫过那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指尖在纸页上微微一顿。
他料到那些士子会来,却没想到是以如此正式的“拜师”形式。
这不是寻常的拜访祝贺,而是將一种无形的的“师生名分”与“道统传承”
关係,明明白白地摆在了檯面上。
王琬淡在一旁也瞥见了帖中內容,她蕙质兰心,瞬间便洞悉了其中的分量与凶险。
她抬眸望向夫君,清澈的眼波中带著无声的询问与关切。
杜延霖沉吟片刻,对杜明道:“请他们至前厅奉茶,我稍后便到。”又转向王琬琰,温言道:“夫人,此事————恐非寻常。你且在书房稍候。”
王琬琰轻轻点头:“夫君自去处置,妾身明白。”
前厅之中,数十位士子肃然而立。
他们大多身著半旧青衫,面容或清癯或坚毅,虽经歷伏闕风波,眼神却比往日更加明亮篤定。
为首的余有丁、毛惇元、欧阳一敬三人,更是站得笔直,如同青松。
厅內气氛肃穆,全无寻常访客的喧譁。
杜延霖步入前厅,眾人目光齐刷刷匯聚在他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崇敬与热切。
“学生等,拜见先生!”余有丁率先躬身,声音清朗有力。
身后数十人齐声附和,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带著一种沉甸甸的虔诚。
杜延霖抬手虚扶:“诸君不必多礼。”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一张张年轻而热忱的脸庞。
余有丁上前一步,双手再次奉上一份更为精致的束脩礼单,言辞恳切,掷地有声:“先生!承天门外,先生一席躬行天下为公”之论,如惊雷贯耳,又如甘霖普降,令学生等茅塞顿开!昔日伏闕,空有激愤,不明其道,如盲人瞎马。今得先生指点,方知公”不在庙堂高论,而在州县躬行;源”不在巨蠹头颅,而在万千黎庶安康!此乃煌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