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猛地一皱!
只见“老鸦口”堤段內外,竟已密密麻麻地聚集了上千名百姓!
他们大多衣衫槛褸,抱著简陋的农具、木棍,甚至石块,坐在在冰冷的雨水中。
见到官军人马出现,人群一阵骚动,呼喝声此起彼伏,隨后纷纷站起身来,相互搀扶著,用身体和简陋的农具组成了一道无声却坚韧无比的人墙!
“混帐!”赵文华见状勃然大怒,一把揪住陈敬的衣领:“这就是你说的危害最小”?!陈敬!你看看!多少刁民堵在这里!这叫哪门子最小”?!你选的这地方,根本就是刁民的大本营!这还如何掘堤?!
你是存心要给本堂设绊子吗?!”
陈敬被勒得面色紫涨,语无伦次地辩解:“部堂息怒!下官————下官不敢!此地————此地乃工部都水司派人亲自勘定!言其堤外洼地————或可作分洪滯淤之用————至於————至於这些百姓————”
他扫过那黑压压的人群,声音带著哭腔:“这些百姓们————不知为何————全都聚在此处————死守不退————下官————下官实无法靠近掘口啊!”
“工部都水司?”赵文华眼神阴鷙地扫了一眼人群,鬆开陈敬的衣领,將他重重摜在泥水里。
他心中雪亮:这必是杜延霖那小几的缓兵之计,而虞城方面也不想掘堤,故而顺水推舟。
一念及此,赵文华心中冷笑一声,然后道:“刁民蠢笨,只知死守一处!此处不通,换一处掘开便是!走!”
他猛地一夹马腹,调转马头,韁绳指向下游,对著亲兵队厉声喝道:“亲兵队!跟本堂来!去下游勘探新掘堤点!陈敬!带你的人,原地待命!
看好这些刁民!若他们敢有异动,格杀勿论!”
这命令来得突兀,所有人一时都有些愕然。
陈敬与堤上的百姓下意识以为赵文华当真放弃了老鸦口,要另寻他处,大堤前的气氛顿时一松,又带著几分迷惑的骚动。
有见官军转向下游的百姓,悄然脱离人群,显然是赶回去报信或寻找支援去了。
亲兵队轰然应诺,簇拥著赵文华的马匹,大张旗鼓、气势汹汹地朝著下游方向移动,马蹄踏起浑浊的水花,声势颇大。
然而,就在亲兵队行至一个堤岸拐弯处,视线被一处土坡和稀疏的柳树短暂遮挡、与老鸦口守堤百姓互相看不见的地方,赵文华猛地勒住马,眼中寒光一闪,对著身边最心腹的亲兵队长压低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