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变色的城府,但此刻,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也剧烈地波动起来,口中喃喃道:“章焕、周学儒、罗源————河南三司联署!四条大罪!这————这是倾河南全省之力,与赵文华、乃至其背后的严阁老————彻底撕破脸皮,不死不休啊!”
“事態紧急!当立刻拆看奏章,知悉详情,稟报严阁老!”当下一人起身急声道。
署衙內,当即有好几名官员深以为然,点头附和。
虽说有规定通政司不得私拆奏章,但嘉靖朝以来,特別是严嵩掌枢之后,通政司拆阅奏章已成潜规则。
至明代中后期,通政司更是泄密成风,经常出现“奏疏未批而朝野尽知”的情形。
因此,当下眾官员没有人觉得不妥,都欲先拆开奏章一览其內容。
“不必!”通政使潘深却断然否决道:“仅观此引黄,便知此疏非同小可,必须即刻直呈御前!岂容我等妄自窥探?”
“潘银台!”又一名官员站起身来,欲言又止:“可严阁老那边————”
这话虽没说完,但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此事事关严阁老,如果咱们不提前拆阅奏章,弄清楚河南官员弹劾事由並稟明严嵩,万一首辅大人事后降罪,我等如何担待?!
潘深看了那说话的官员一眼道:“严阁老那边,尔等自可遣人去通传消息!
此疏本官亲自处置!”
说著,潘深不顾那官员脸上青红交加,厉声吩咐道:“来人!”
“在!”两名通政司值守衙役应声而入。
潘深一指那贴著刺目引黄、封印完好的奏匣,下令道:“取火漆封印具来!即刻重封此奏匣!加贴通政司通行封条!”
“遵命!”衙役立刻取来火漆等物。
在满堂官员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潘深亲手融开火漆,重新严密封缄奏匣。
待火漆冷却,鲜红的印痕牢牢嵌在匣口。
他又取过通政司特製封条,饱蘸浓墨,亲笔写下“河南巡抚並布按二司封章密奏”字样,加盖通政司大印,郑重其事地將封条紧贴於匣上。
潘深再次环视眾人,沉声道:“此奏章事关重大,本官將亲自送入西苑,交由司礼监掌印黄公公!尔等可恪尽职事,待本官回来!”
潘深直接明言此疏將送入西苑、交由黄公公,而非按常规流程转交內阁票擬!
言罢,潘深捧著那烫手山芋般的弹劾奏匣匆匆离去。
大堂內空气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