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曹顾全大局”,真是字字珠璣,精彩纷呈吶!”
话音未落,陆炳猛地一掌拍在花梨木桌案上!
“呼——!”
大红袍角拂过桌角,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
“然则,”陆炳声音陡然转厉,“本督听了许久,心中有一惑甚是不解!”
他顿了顿:“本督奉旨查探河南河工实情,却在兰阳决口堤岸,目睹流民如草,齐跪泥淖,涕泣感念杜水曹活命之恩!”
陆炳逼视著地上的官员:“尔等口口声声大局为重”,为何尔等治下百姓,不念你们这父母官,反將一丝生路寄託於一介临时委派的治水官员?!”
他的声音陡拔高,厉喝道:“可见民心如镜,照见的,正是尔等的丑態!!!”
他手指戟指著眾人:“杜水曹破格担纲,殫精竭虑,想出这招標法本是救急活命之术。然尔等俸禄食君之粟的朝廷命官,不思协力將堤岸筑成铁壁,反將这救时良法视作砧上鱼肉,爭食啖利!”
“甚至不惜互相掣肘,致工程延误,流民困顿,怨声载道!国之藩篱,民之倚仗,竟被尔等视作牟利的筹码,玩弄於股掌之间?!岂有此理!!!”
此言一出,跪伏在地的李振、汪承信如同被剜心刺骨,身体猛地一颤!
李德才亦是心头巨震,暗道不妙。
章焕更是眼前发黑。
陆炳此言,分明是將开封官场的失职与民心背向,打探地一清二楚!
而他这位巡抚,自然是首当其衝!
陆炳何许人?
嘉靖十八年帝驾南巡至河南卫辉府,夜半行宫火起,是他撞开门户,背负天子脱险!
他更是大明首位以三公兼三孤者,圣眷之隆,无人能及!
说句夸张点的,纵使陆炳当堂斩了他们,朝堂上下亦无人敢置一词!
“下官失职!万死!”几人只能將头埋得更低,声音隱隱带著哭腔。
“章抚台!”
“下————下官在!”章焕浑身一激灵。
“你身为河南巡抚,牧守一方,河工乃尔第一要务!然开封府衙擅改工食定额,盘剥民力,藩司衙门坐视不理,河道总督衙门横加掣肘,致使招標停滯,流民失所,怨声载道!”
陆炳字字千钧:“杜水曹挺身规劝,尔竟道大局为重”?!尔之大局,便是纵容僚属爭权夺利,坐视河工根基被掘?!”
“章焕!你这河南巡抚,究竟是食肉寢皮的虎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