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加衔太子少保,但此案主审是南京三法司,他更多是监督。
“王制台,郑少卿,方僉宪,杜秉宪,”周正终於停下脚步,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此案……棘手啊。王茂才攀咬之言,虽不足信,但若记录在案,呈送御前,恐惹天顏震怒,更会……牵动朝局。钱启运、郭晟二人,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顽抗到底了。如此下去,如何向圣上交代?”
方时来闻言也是重重嘆了口气,满面愁容:
“周部堂所言极是!王茂才攀咬之言,绝不能入卷!否则后患无穷!可钱启运、郭晟死不认罪……这案子,难道就卡死在这里?”
他挫败地摇头,目光瞥向一直垂手肃立的杜延霖,语气中夹杂著难以掩饰的焦躁与一丝微妙的迁怒:
“杜秉宪!你呈奏此案,歷经波折,最知其癥结……事已至此,可有良策破局?”
杜延霖一直在微微垂首,仿佛仍在深思。
此刻听到方时来点名,他才缓缓抬起头来,脸上已不见方才的“惊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水、甚至带著一丝成竹在胸的从容。
他目光扫过三位愁眉不展的法司大员,最后落在方时来身上,微微躬身,声音清晰而平稳:
“方僉宪,诸位大人。下官……確有一计,或可破此僵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