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指责杨宜封锁街衢、形同谋逆,结果结果反而被杨宜的人给团团围住,当场扣押!
“哼!”吕法从喉间挤出一声冷哼,强压怒火,缓缓坐回躺椅,抬起了湿漉漉的双脚。
两名小太监慌忙上前,用细软方巾细细擦拭。
却听见吕法冷冷道:“他杨宜什么时候有这等魄力了?倒是咱家以前小瞧了他!”
他任由內侍擦拭,目光却看向跪伏在地的小火者,道:
“说!户部衙门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从头到尾,给咱家讲清楚!”
“是,老祖宗。”
小火者不敢怠慢,將太平巷所见所闻一五一十道来:
杨宜如何带兵封锁,孙应奎如何怒斥,杜延霖如何当眾厉声指控孙应奎“通倭”、“纵火毁灭罪证”,杨宜又如何强硬下令拿人……
“嘖…”吕法听完,任由小太监替他穿上厚底官靴,在搀扶下起身更衣:
“咱家当杨宜几时生出了这等泼天的胆子,原来背后站著这位『高人』!倒真是咱家看走了眼!”
他一边整理著御赐蟒袍袖口,一边嘖嘖有声,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原以为是个不知死活、只会死諫邀名的书呆子,没成想…竟是个敢在阎王爷头上动土、还能反咬一口的狠角色!这手『指鹿为马』、『反客为主』,玩得真是炉火纯青!漂亮!真他娘的漂亮!”
吕法每一个“漂亮”都咬得极重,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咱家在宫里宫外活了大半个甲子,见过多少自以为聪明的蠢货?像他这般年纪,有如此狠辣急智的…確是稀罕!可惜啊…”
说著,他话锋陡然一转,杀机毕露:
“可惜他聪明用错了地方!他不在扬州好好筹粮,却非要把火烧到咱家的脚边!”
其实,吕法不知道的是,杜延霖又何尝愿意在南京这个龙潭虎穴里搅风搅雨?
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被嘉靖帝这个老道士逼的。
杜延霖也想舒舒服服在扬州筹足粮草,回京復命。
有漕运总督王誥的支持,筹粮岂非事半功倍?
然而,若杜延霖查办贪腐只浅尝輒止,对幕后势力畏首畏尾,岂不正坐实了自己是那畏惧权贵、沽名钓誉的“邀直”之辈?
因此,杜延霖別无选择,只能继续深挖。
要么揪出足够分量的幕后黑手,要么……查到嘉靖帝满意为止。
当然,这一切都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