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督府公文  为国戍轮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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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府衙,籤押房。

烛火摇曳,將王誥与杜延霖的身影长长地投射在墙壁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审讯的案卷厚厚一摞,摊在紫檀大案上,每一页都浸透著百姓的血泪。

王誥端起已经温凉的茶盏,却没有饮,只是轻轻摩挲著茶盏瓷壁,目光扫过桌案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供词,最终落在杜延霖脸上:

“沛泽,口供俱在,铁案如山。王茂才、钱启运、郭晟、赵汝弼等人,勾结倭寇,屠戮百姓,构陷钦差,其罪当诛九族!这些,写入奏章,自是题中应有之义。”

“然而,”王誥语至此,话锋一转,將茶盏轻轻放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何和颂攀咬南京守备太监吕法、乃至京中严阁老父子之事沛泽,以你之见,你我当如何措置?”

这话多少有几分考校的意思,杜延霖心中早已计议已定,当即胸有成竹,答道:

“制台明鑑。吕法吕公公乃內廷司礼监派驻南京的重宦,权柄深重,直接牵涉宫中;严阁老父子,更是被圣上视为股肱之臣,圣眷正隆!何和颂区区一盐场大使,其攀咬之言既无实据,又无旁证,下官以为,单凭此供词便想撼动此等人物,无异於蚍蜉撼树!”

王誥静静听著,脸上波澜不惊。他缓缓起身,踱步至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如此说来,沛泽的意思是將此段从供词中刪去?”

“下官绝非此意。”杜延霖摇了摇头,也隨之站起,指尖在案卷上轻点,条分缕析:

“吕法是权宦,在宫中根基深厚;严氏父子把持朝堂,门生故吏遍布六部。”

“若在奏章中明言其过,哪怕只是转述攀咬之词,便等同於將其列为幕后主使、待查疑凶!其二人一人涉司礼监,一人掌內阁,顷刻间,这道奏摺便会成眾矢之的!”

说到这,杜延霖语气渐沉,点明利害:

“他们定会拖延不办、百般阻挠,制台欲清查到底、賑灾抚民之计,便要功亏一簣!届时下官与制台必深陷泥潭,自顾尚且不暇,陕西数百万灾民嗷嗷待哺之命,谁去救?!扬州城中惊魂未定的黎庶,谁来抚?!”

“此关乎国本民生,断不可轻率!”

说到这,杜延霖拿起那份攀咬的供词,郑重其事:

“但此供词关係重大,不容毁弃,更不可擅自刪改。”

说著,他將其郑重压在所有案卷之下,方才道出心中盘算:

“依下官之见,奏章正文只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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