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说到这,严世蕃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笑:
“当年曾铣被杀,最重要的罪证就是其『结交近侍(指夏言)』。同样的罪名,我不信他王誥这次就能全身而退!”
“妙!妙!”赵文华闻言兴奋地直搓手:
“弟这就安排人去办,定要让这奏章早日上达天听!”
说罢,他不敢耽搁,匆匆行礼告退而去。
严世蕃、赵文华两人消息不灵通,自以为算无遗策,却不知扬州早已风云突变。
视线南移,同一时间,扬州城、府衙大牢。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潮气、铁锈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杜延霖端坐在一张硬木椅上,身前摆著一张书案。
他现在的任务,便是审讯钱禄、何和颂及倭酋井上小七郎。
王誥身为漕运总督,有“便宜行事”之权,可临机决断军务及关联事务。
扬州民变涉及通倭,属於紧急军务,王誥以“通倭嫌疑”为由先行羈押钱启运、郭晟、王茂才三人,確在其权限之內。
然而此三人位高权重,王誥有权羈押,但若想“提审定罪”,则需走三法司程序。
因此,虽然王誥表现的很强势,之前也只是將三人“暂居別院、严加看管”。
当务之急,便是审出铁证,好儘快上报御前,请旨定夺。
“带人犯钱禄、何和颂、倭酋井上小七郎!”
隨著杜延霖冰冷的声音,沉重的铁链拖地声由远及近。
首先被押上来的是倭酋井上小七郎。
他虽被反绑双手,却梗著脖子,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桀驁。
身上的破烂衣衫掩盖不住那股子亡命徒的凶悍之气。
“跪下!”漕兵猛地一踹其膝弯。
井上小七郎闷哼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石板上。
杜延霖目光如刀,直刺井上:
“井上小七郎,尔等倭寇,如何能潜入扬州腹地,於东关码头堂皇登陆?又是受何人指使,非要屠戮盐场不可?”
井上小七郎抬起眼皮,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著被背叛的怒火,他用生硬的汉话嘶吼道:
“明狗!背信弃义!说好的抢盐、杀光穷鬼,结果翻脸比翻书还快!带伏兵杀我兄弟!此仇不报,誓不为武士!”
他挣扎著向前,铁链哗哗作响:
“我井上小七郎认栽!但我要看著郭晟那个狗贼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