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得財,我们得『功』、得『斩草除根』,各取所需!”
赵汝弼在一旁听得浑身抖如筛糠,牙齿咯咯作响:
“引引狼入室,屠戮治下子民王盐台,这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天谴?”王茂才厉声打断,说地冠冕堂皇:
“杜延霖那畜生咒骂圣上『家家皆净』的时候,怎么不怕天谴?他逼反灶丁、惹来倭寇的时候,怎么不怕天谴?眼下我们是在救扬州上下所有官绅!是在替朝廷、替圣上剷除倭寇这个心腹大患!天塌下来,有他杜延霖这个死鬼顶著!有那份他亲手籤押的文书顶著!”
他转向脸色铁青、沉默不语的钱启运,语气带上了一丝胁迫:
“钱府台!你是扬州父母官!这满城官绅的身家性命,可都繫於你我今日一念之间!是坐等朝廷震怒,被锦衣卫緹骑槛送京师,还是行此霹雳手段,斩草除根,博一条生路,甚至是泼天功劳?!”
钱启运腮帮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著,额上冷汗涔涔而下,眼中天人交战。
良久,他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所有挣扎都已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和狠厉。
“好!”钱启运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斩钉截铁。
“就依王盐台此计!倭寇尽屠乱民,我府衙、卫所、盐司官兵『奋力抵抗』、『驱倭保境』!”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森冷:“但有几件要紧事,需要你们,必须立刻、同时去办!容不得半点差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