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流程如行云流水,配合无间,显然是早有预谋。
等搜完身之后,他们又將昏迷的几人套上头套、綑扎结实,如扛麻袋般地甩上马背。
为首一人目光冷冽地扫视了四周,確定再无遗漏,也不言语,只是做了个手势。
其余几人立刻翻身上马,带著俘虏,如来时一般迅捷无声,调转马头,但並未奔向近在咫尺的扬州城,而是朝著北方疾驰而去。
待得他们策马急行了一段时间,將伏击地点远远甩在身后时,为首的头领微微侧首,对紧跟在身侧的一名心腹低语,声音沙哑却清晰:
“你先行去稟报大人,就说『鱼儿咬鉤,肥鱼入篓』,一切皆如所言,可按计划行事。”
“是。”那心腹应了一声,一夹马腹,脱离队伍,然后一马当先,率先向北绝尘而去。
“鱼儿咬鉤,该是清塘的时候了。”
扬州城城东的官驛內,杜延霖喃喃自语。
晨曦透过窗扉,將他半边脸庞映照得轮廓分明,另一半则隱在阴影之中。
他早已换下御史官袍,一身深灰色的驛卒棉服沾著些许灶灰,脸上也刻意涂抹了尘土,掩盖了那份属於士大夫的清贵,只剩下底层小吏常见的疲惫与麻木。
楼下庭院里,二十名王誥拨给他的漕兵精锐,並未披甲,而是穿著便於行动的短打,个个神情冷峻,手按刀柄。
而官驛中原本的那些驛卒们早已被杜延霖差人控制,此时全都不知去向。
“秉宪!”一名漕兵小校快步上楼,在杜延霖身后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一丝紧张与愤怒,稟报导:
“盐场方向大乱!黑压压的人群正朝城里涌来,喊杀声震天!领头的…喊著『杀杜延霖』!人数怕不下数千人!”
“嗯。”杜延霖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早有预料,他轻嘆一声,似是自语:
“这是最坏的结果,没想到会真的走到这个地步。王茂才为人阴毒、刚愎自用,远超想像。”
说著,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过也好,他们跳的越欢,露出的马脚也就越多。”
他转身,目光扫过房內。
床榻之上,竟躺著一具早已准备好的尸体!
尸体穿著他的青色獬豸补服,脸也被刻意砸烂,血肉模糊,难以辨认。
旁边,还散落著几件他惯常佩戴的、不起眼却足以作为身份佐证的小物件。
“都准备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