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像只护食的小兽般扑了过去,用瘦小的身体死死地护住了那摊糙米,“阿爷的米!给阿爷吃的。”
这摊米是阿爷带著她忍著无数白眼才討来的,那是爷爷和她活命的指望!
“滚开!小贱种!”那差役狞笑著,伸手揪住起腊梅的领子,狠狠地甩了出去!
腊梅小小的身体像只枯叶般倒飞了出去,“咚”的一声,额头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灶角,鲜血顿时涌出,染红了她冻得发紫的小脸。
她蜷缩在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小动物般的呻吟。
“腊梅——”张老三目眥欲裂!
这一声嘶吼,仿佛將抽离的魂魄猛地拽回躯壳!
他看著孙女儿的额头上的鲜血在地上洇开刺目的鲜红,看著妻子僵硬的尸体,看著地上被肆意践踏的活命粮
几十年来的逆来顺受、几十年来的隱忍苟活,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一股从未有过的、混杂著无边悲愤和毁灭衝动的血气,自他的脚底直衝天灵!
他浊黄的眼珠瞬间布满骇人血丝,喉间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我跟你们拼了——!!!”
老人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饿狼,猛地扑向灶膛!
仿佛失去所有知觉,根本感觉不到烫,他竟赤手从尚未熄灭的灶膛余烬之中,抄起一只烧的通红、前端尖锐的铁钎!
“滋啦——!”皮肉焦糊的青烟伴著刺鼻气味升腾,他竟浑然不觉!
此时的张老三,仿佛从地狱中走来的修罗——脸似铁铸、目似寒冰、浑身浴血,杀气腾腾。
“反了!反了!你这老杀才!”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差役被这骇人气势嚇得面无人色,尖声后退。
但晚了!
张老三状似疯魔,挥舞著那根烧红的铁棍,带著同归於尽的气势,狠狠地捅向了离他最近的那个差役!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烧红的铁钎带著惊人的力量和灼热,轻易洞穿了厚实的夹袄,深深扎进了他的胸膛!
焦臭与浓烈的血腥瞬间瀰漫!
那差役发出一声悽厉而又短促的哀嚎,他双眼暴突,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了眼自己胸前冒著青烟的伤口,就这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张老三的手掌也已经被烙的皮开肉绽,焦糊味混著血腥味直衝鼻腔,但他感觉不到痛,只有骨髓都在燃烧的灼热復仇感!
“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