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查明灾情,並拿出个賑灾的法子上来。另外”
说到这,嘉靖顿了顿,语气转沉:
“朕自今日始要斋戒祷天四十九日,一为北直隶祈雪、二为天下苍生求个平安。这段时间,没什么要紧事不要来打扰朕。”
说著,嘉靖转身欲走,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得看向被锦衣卫按倒在地的杜延霖,仿佛才记起此人:
“至於这个杜延霖詔狱腾间乾净屋子,待查明灾情,再行论罪。”
最后二字咬得分外清晰,是论罪不是论斩!
“皇上圣明!”以王世贞为首,眾臣齐声呼出了这激动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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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
六百里加急,关中地震的消息终於传到了京城。
当那封奏章辗转递至玉熙宫精舍时,嘉靖正盘坐在精舍內的八卦形坐檯上。
他接过黄锦奉上的奏本,只看了两眼,瞳孔竟骤然紧缩。
奏摺是这样写的:
十有二日夜半,关中地震。……震之轻者,房壁之类尚以渐倾,而重者则一发即倾盪尽矣。地震之烈,以华州为最……渭南之城门陷於地中,华州之堵无尺竖……
华州!
嘉靖脑中如遭重锤,前日锦衣卫密报上那句“犯官杜延霖,陕西华州人氏”瞬间跃出,与奏章上“华州为最”四字轰然相撞!
墨字在眼前扭曲、放大,化作不祥的讖言。
恍惚间,那夜地动的闷雷,仿佛再次炸响在耳畔!
偏偏是在他传旨论斩杜延霖时发生了地震、偏偏这地震就发生在杜延霖的老家华州。
这天地下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莫非这冥冥之中,真有天道昭彰?
“当真是天人感应?”
望著那封六百里加急呈上来的奏章,嘉靖不由地有些迟疑了。
就在那封奏摺送到御前时,內阁值房內,賑灾之议正陷入僵局。
与会的除了严嵩、徐阶两位阁臣以及六部七卿之外,还有工部左侍郎、人称“小阁老”的严世蕃。
会议自然由严嵩主持,他率先开口,声音沉重:
“奏章你们都看过了,关中遭了地震。前两年陕西就接年大旱,岁荒粮歉,如今罹此灾厄,若不及时賑灾,怕是流民遍地。届时怕不是要起大乱子。”
说著,他环视眾人,目光最终落在徐阶身上:
“现在召大家一起就是要议一个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