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太祖旧制!”
寒风卷过观星台,火把在严党此起彼伏的请杀声中摇曳不定。
光影明灭,將杜延霖的身影投在冰冷的丹墀上,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他的官袍被锦衣卫扯开半幅,露出內里素白中衣,在月光映照下竟似裹尸的麻布。
嘉靖坐倒在御椅上,目光略有些茫然地看向紫禁城外的万家灯火。
严世蕃窥见天子迟疑,独眼中精光一闪,突然捶地痛哭:
“陛下!臣父七旬高龄仍夙夜奉君,今见宵小辱及圣主,痛彻心扉啊!”说著竟以头抢地,额角顿时血流如注。
这血光仿佛惊醒了蛰伏的严党,数十余名緋袍官员齐刷刷褪去乌纱,齐声叩首高呼:
“臣恳请陛下立诛此逆贼!”
观星台下百官跪成一片。
此时没人敢冒大不韙为杜延霖求情说话,先前慷慨陈词的王显宗此刻早將头颅深埋袍袖之间,活似寒风中瑟缩的鵪鶉。
“臣“杜延霖刚想开口,冰凉的刀锋已压上后颈。
锦衣卫绣春刀鐫刻的雪花纹在月光下流转寒芒,细密血珠顺著刃口蜿蜒而下。
嘉靖缓缓起身,他凝视著杜延霖被绣春刀压弯的脊樑,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三十年前大礼议时的杨廷和。
这个认知让嘉靖瞳孔骤缩——他绝不容许再出现能动摇皇权的精神图腾。
“传旨。”嘉靖终於开口了。
观星台下百余官员的呼吸声骤然停滯。
“杜延霖”嘉靖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雪片,右手却將道袍攥出狰狞褶皱:
“大逆不道,著刑部即日论斩。”嘉靖扶著黄锦的臂膀转身离去,风声中飘来最后一句:“朕乏了。”
“陛下”有人想开口求情,却訥訥出声、欲言又止。
“哈哈哈哈——!”就在这时,杜延霖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浑天仪铜环微微发颤:
“有道是主过不諫非忠也,畏死不言非勇也,臣今日上此疏,便早已视死如归,只可惜,我大明將临倾天之祸!”
“露出尾巴了不是?”严世蕃似乎一下子抓到了把柄,斜眼哂笑道:
“你这般诅咒朝廷,还说上此疏不是为了沽名邀直?莫非我煌煌大明离了你这狂徒,便要天塌地陷不成”
轰隆!
严世蕃话音未落,西南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闷雷般的轰鸣。
重达千斤的浑天仪竟平地惊跳三尺,四游环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