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书院山长与知名学者,在收到《论道录》后,或撰文驳斥,或公开讲学,或表示支持或深入探讨。
一时间,求教、论辩、乃至表达钦慕、愿附骥尾的书信,如雪片般飞向杭州提学衙门。
市井说书人则将「杜学台西湖战四儒」添油加醋,编排话本,与「朱夫子鹅湖会二陆」相提并论,誉为「前有鹅湖辩理分朱陆,今有西湖论道启新章」,皆谓开一代风气之先河。
一位致仕的翰林院老编修在给友人的信中慨叹:「昔年鹅湖之会,朱陆辩驳经义,理学、心学由此分野。今观西湖一会,杜华州倡躬行」破空谈」,立求是」斥虚文」,其旨虽异,其撼动士林根基、导引学风转向之功,实不遑多让!此三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恐肇端于此矣!」
浙江巡抚张元州在给朝廷的密奏中亦写道:「——杜延霖西湖论道,力挫名宿,其躬行天下为公」之说风行江南,寒门士子翕然景从。彼所创求是大学」,规制宏阔,迥异旧学,分科授业,重实务而兼义理。此局若成,非仅浙江文教之新章,实乃我朝取士育才之道一大变革,其影响之深远,恐不下于前宋鹅湖之会——伏乞圣衷明察。」
然而,更深重的阻力,则来自于根深蒂固的科举体系。
杜延霖倡导的「实学」,其价值在现行的八股取士制度下难以得到充分体现和认可。
许多士子心中仍有疑虑:耗费精力学习农政、水利、算学,若不能直接转化为科举功名,岂非舍近求远?
这种「学而优则仕」的路径依赖,使得「求是大学」的吸引力,在不少人心底终究打了折扣。
但不管如何,经此一役,杜延霖与他的求是大学,已在江南士林声名鹊起,如日初升。
转眼已是嘉靖三十六年秋,杭州西湖宝石山麓下昔日荒芜的旧园,如今已初具气象。
虽无雕梁画栋,但亭台楼阁经修葺后焕然一新,白墙黛瓦掩映于苍松翠柏之间,依山势错落铺展。
山涧引活水成溪,淙淙流淌,汇入山脚新凿的半月形池塘。
工地上匠人穿梭,伐木凿石之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新鲜木料与泥土的气息。
这便是初生的「求是大学」。
除了部分校舍尚在营建,其余建筑均已大功告成。
杜延霖将几处修缮完毕、通风良好的轩敞厅堂辟为临时讲习所,并亲自题写了「格物堂」、「致知堂」、「躬行堂」三块匾额,高悬于门楣之上。
求是大学初步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