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
「本官倒要看看,真正有伤体面,真正会惶惶不安的,是哪些人!」
他目光扫过那些早已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几个阅卷官,声音响彻全室,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本官奉旨督学浙江,纠察学弊,拔擢真才!布面试,即本官新政!旨在廓清学政严把选才关隘!今明令既下,敢有阻挠、妄议者,以包庇舞弊论处!连坐!」
「连坐」二字出口,掷地有声,杀气凛然!
王三淮、赵中行、钱有礼等人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顿时失声,再不敢吐半个「不」字!
「沈鲤!欧阳一敬!」
「学生在!」二人目光炽热。
「速去执行!鸣钟召集!一炷香内,张贴布告通知!一个时辰,广场集合!迟者,黜!」
「遵命!」两人身影如风,卷出阅卷房!
「i——宗——宗——宗,,沉重的府学钟声骤然响起!声如裂帛,急如骤雨!
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瞬间撕裂了绍兴府城宁静的晨光!
刹那间,全城鼎沸!
明伦堂前广场。
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聚满了被紧急钟声和衙役火速驱赶而来的生员。
人人脸上写满了惊疑、惶惑与不安。
广场四角,持械吏卒森然肃立,封锁严密,气氛紧张得令人窒息。
高台之上,杜延霖身着绯袍,春风掠过,卷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身后,是面无人色、如同被押上刑场的一众阅卷官们。
杜延霖的目光如寒星般扫过台下每一张或紧张、或恐慌、或坦然的面孔。
他指了指身后紧闭的、存放着那份《岁试拟等次名录》的阅卷房大门,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尔等答卷已阅,名录已成!本官知晓,此刻台下诸生,有的正翘首以待金榜题名,有的或已听闻亲朋祝贺!然「6
他话音一顿,如同重锤击打在鼓面:「此刻名录封存!尔等之名姓前程,尚未尘埃落定!纸上之功名,真伪需验!墨卷之才情,虚实要辨!今日这阅卷房,便是尔等功名真伪的第二考场!」
「现在!分组!抽签!布面验才!当堂答问!」
吏员捧着签筒上前。
人群中,已有几人面如金纸,抖如筛糠,死死盯着那木筒,仿佛看见勾魂的令签,腿软得几乎瘫倒在地。
而朱赓、罗万化等人,则眼神一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