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着司礼监,再将此疏发回!
内阁值房。
檀香袅袅,使得气氛愈加凝重与焦灼。
首辅严嵩、次辅徐阶、新任文渊阁大学士吴山,三人围坐,面色各异。
那份被「驳回票拟」的奏疏就摆在紫檀大案中央。
严世蕃侍立在父亲严嵩身边,强压着心头的怒火与不甘,手指重重戳在案上那份奏本上,率先开口道:「徐阁老,吴阁老,」
他目光扫过徐阶与吴山:「圣意难测啊!前番票拟,本为杜延霖自请辞官,我等体恤其知罪」之心,照准其请,并稍加训诫,以做效尤。此乃循例处置,何至于遭圣上发回再议?还请二位阁老一同参详,圣上————究竟是何用意?」
他刻意将「知罪」二字咬得极重,目光锐利地刺向徐阶与吴山,带着毫不掩饰的试探与逼迫。
徐阶神色不动,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浮沫,眼皮微擡,目光平静地落在奏疏上,声音沉稳无波:「东楼稍安勿躁。陛下驳回票拟,言未合圣意」,这四字————此中深意,实在耐人寻味。杜延霖河南河工之功,陛下曾亲口赞为社稷之臣」,其辞官疏中躬行天下为公」之志,赤诚可鉴。陛下或————念其功绩,惜其才具,不忍其就此归隐。前番票拟准辞」,或失之————操切了。」
他点到即止,将「操切」二字轻轻带过,却已暗指严世蕃处置过急,未体圣心。
吴山捋了捋胡须,接口道:「徐阁老所言极是。杜延霖此人,刚直有余,圆融不足,然其才实干练,尤擅实务。
河南河工招标」之法,虽开商贾参与之先河,然确解燃眉之急,保一方安宁。陛下圣明烛照,或正是看重其躬行」之能,欲留其于朝堂,为国效力。此番驳回允其辞官的票拟,恐是————不愿其去。」
严世蕃闻言,脸上肌肉猛地一抽,眼中戾气一闪而逝。
他强压着怒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不愿其去?徐阁老、吴阁老,二位此言差矣!陛下驳回票拟,或许是觉得我等处置过轻,未能彰朝廷法度之严,未能慑宵小妄为之胆!若依二位之言,留其在朝,岂非养痈成患,坐视其继续蛊惑人心,动摇国本?!」
他越说越激动,胸膛起伏,目光如刀,直刺徐阶:「徐阁老!您身为次辅,更是杜延霖的座师!难道真要坐视此等祸国之源盘踞朝堂吗?州县躬行重于庙堂高论」,此等悖逆之论,若任其流传,置朝廷体统于何地?置陛下天威于何地?!内阁票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