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琛转了身,从楼馨雨的身边擦肩而过,看都没看她一眼。
“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清淡的语气,简洁的措辞,是在告诉楼馨雨,他答应放过楼家了。
恩怨情仇,从此一笔勾销,谁也不再欠谁。
听清楚了邢琛的话,楼馨雨的眼底先是震惊,随后喜悦,直到最后变成巨大的空虚和歉疚……
没想到,威廉哥哥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了楼家。
可他们楼家呢?
真是让人自惭形秽!
邢琛走了两步,迎面就看到同样红了眼睛的楼西宁。
他这个心理学教授,在这件事情上表现的完全不像是个教授,反而像是个懦弱的人。
“阿琛……”他甚至都没脸面对邢琛,也没脸面对自己。
邢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就被掩饰去。
“你不配做我的兄弟。”
只丢了一句话给楼西宁,邢琛举步潇洒离开,连背影都没有半分的留恋和迟疑。
楼西宁大约早就猜到邢琛会说这样的话,他呆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邢琛说的对,他不配做他的兄弟。
楼兆年做的这些事情,楼西宁明知道是不对的,可却因为亲情,选择了坐视不理。
他不仅没有尽全力阻止楼兆年,甚至也没有通知邢琛和冉相思。
全程他只是冷眼旁观,也许,他才是最冷血无情的那个人。
楼西宁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打的十分的清脆。
“楼西宁,你真是个败类。自己的事情都解决不好,你还有什么资格为患者进行心理疏导?你就是个患者……”
自言自语的念叨着,楼西宁失魂落魄的转身朝着角落里走了去。
楼西宁不会想到,他这些突兀的动作,一点没落的被走过来的慕容珈蓝收入眼底。
刚才是谁和谁在甲板上说什么,她一概分辨不清楚,只知道是有人在那里说话。
可是……当她看到楼西宁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
她好像,能看清楚楼西宁的五官?
刚才那一眼看的也不是特别的清楚,她的心却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她竟然可以看清楚一个人的脸?
慕容珈蓝‘激’动的追上楼西宁的步伐,大声的叫住他,“先生!先生你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