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嗯了一声,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微微向李翔海的方向靠了靠。
李翔海立刻察觉到了,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肩膀靠得更近些。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冰袋融化的细微滴水声,和李翔海手指轻轻按压的沙沙声。
陈锋和余思悦他们不知何时已经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姐弟。
崔嘉树靠在床头,眼皮越来越沉。
这一天,经历了巅峰对决的紧张、伤病的剧痛、失金的巨大失落、翠西温暖的拥抱,还有媒体的关注…精神和身体的双重透支,早已让她疲惫不堪。
此刻,在李翔海身边,感受着他笨拙却真切的关心,听着他坚定的话语,她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
李翔海还在低声说着什么,关于康复计划,关于巴黎的憧憬…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模糊。
崔嘉树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倦意席卷而来。
她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轻轻靠在了李翔海的肩膀上。
几乎是瞬间,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
李翔海感觉到肩膀一沉,侧头一看,崔嘉树已经靠着他睡着了。
她眉头微蹙,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但整个人的状态却比刚才放松了许多。
李翔海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保持着僵硬的坐姿,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了她。
他低头看着崔嘉树安静的睡颜,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这位在泳池里叱咤风云、在生活中照顾他们的姐姐,此刻却像个需要守护的孩子。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冰袋的位置,确保它不会滑落。
然后,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用自己的肩膀,为疲惫的姐姐提供着一方小小的、安稳的港湾。
等她醒来,窗外的天色已经昏暗,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队友们大概是看她睡着了,悄悄离开让她休息。
膝盖的肿胀感依然存在,冰袋已经化成了水,崔嘉树的情绪已经渐渐平复。
她回到选手村,手机里已经塞满了各种慰问信息。
她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目光落在柜子上自己的手机。拿起来,点亮屏幕,瞬间被涌入的信息提示晃了眼。
手机里已经塞满了各种慰问信息。
有来自队里领导、教练组的关心和鼓励,有队友们暖心的安慰和打气,有家人担忧的问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