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翔海低头看着胸前晃动的金牌，那耀眼的光泽晃得他有点晕乎乎的，巨大的喜悦和一种不真实感交织在一起。

他下意识地，拿起那枚金牌，送到嘴边，张嘴就咬了下去。

“咯嘣！”

事实证明，乐极确实会生悲。

这种赛事的奖牌，自然是镀金，那么他这种行为的结果可想而知。

硬邦邦的金属边缘硌得他龇牙咧嘴，牙齿生疼。

他捂着嘴，一脸懵地看着金牌上那几乎看不见的牙印，再看看旁边忍俊不禁的队友，自己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锋更是直接笑出了声，肩膀直抖，崔嘉树和王璐也抿着嘴，眼里全是笑意。

这傻乎乎的举动，倒是冲淡了登台的紧张和仪式感，只剩下纯粹的、属于年轻人的快乐。

看台上属于H省队的那片区域，爆发出的掌声和呐喊声，丝毫不亚于任何国际赛场。队员们挥舞着省队的旗帜，声嘶力竭地喊着他们的名字。

主持人将话筒递到作为知名选手的崔嘉树面前。

她脸上带着胜利后的红晕和从容的笑意，声音清亮，简短而有力：“感谢团队，感谢教练，感谢所有支持我们的人！这块金牌，属于每一个为H省游泳付出的人！”

她将话筒递给旁边的王璐，王璐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话筒传到陈锋手里，他对着台下用力挥了挥拳头：“爽！”

最后到了李翔海手里，他握着话筒，看着台下那片沸腾的蓝色，看着教练席上胡指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此刻也裂开了一道欣慰无比的笑容，看着姜教练用力鼓掌的样子，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汇成一句：

“谢谢大家！我们……是第一！”

四个人再次紧紧靠在一起，高高举起了手中的花束和那枚咬了一口的、金灿灿的奖牌。

闪光灯如同暴雨般亮起，将这一刻的狂喜、汗水和那点被胜利冲晕头脑傻乎乎的真实，永远定格。

镀金的奖牌在灯光下闪耀，映照着四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笑脸。

这是团队的胜利，是泳池里拼杀出的荣耀，更是属于他们青春里，一道永不褪色的金色印记。

庆功宴没有去外面的大酒店，反而就在熟悉的运动员餐厅。姜庆教练不知道从哪里变戏法似的弄来了一个小巧的便携电火锅，银色的锅体在餐厅明亮的灯光下闪着光。

“来来来！发挥创意的时候到了！”姜庆招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