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跟在大庭广众之下脱光了有什么区别?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毛巾,喉咙发干,眼神慌乱地瞟向别处,脚趾在湿漉漉的拖鞋里尴尬地蜷缩起来。
巨大的尴尬像潮水一样瞬间将他淹没。
他参加过不少比赛,也做过尿检,但省队里的流程通常宽松些,工作人员也多是熟面孔,从没经历过这么严格。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检查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采样助手也往前站了半步,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目光明确地表示,他们在等着。
李翔海正在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只要还想比赛,就必须过了这关。
这个念头瞬间定住了他翻腾的心绪。
职业运动员的规则,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检查官和助手。
手指颤抖着,解开泳裤的系带,一点点褪下去,一直褪到膝盖以下。
“请开始取样。”检查官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依旧平静无波。
李翔海僵硬地挪到马桶前。那位男性采样助手也走了过来,站到了他侧前方一个既能清晰观察取样过程、又不会完全正对的位置。
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在这种被全方位、近距离监视的状态下,身体的本能抗拒达到了顶点。
他紧张得膀胱发紧,越是着急,越是难以完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身后检查官偶尔翻动纸张的轻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两三分钟,但在李翔海的感觉里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生理的本能终于压倒了心理的障碍。
他完成了取样,手抖得几乎拿不稳取样杯。
他仿佛已经麻了,将尿液倒入助手递过来的A、B两个样品瓶中,看着助手小心翼翼地密封、贴上防拆封条。
当最后一道手续完成,检查官终于说:“好了,感谢配合。”
李翔海如蒙大赦,几乎是抢过自己的证件,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抓起毛巾胡乱裹住自己,逃也似的冲出了那个房间。
走廊里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他却感觉像重获新生。
刚冲出几步,身后传来那个男性采样助手带着点调侃,又似乎没什么恶意的声音,甚至还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嘿,小伙儿,刚我都差点帮你吹口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