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渭州,寒意比往年来得更急些。下午五点整,夕阳把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沉郁的橘红,像凝固的血,透过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楼的窗户,斜斜地铺在冰冷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萧瑟的影子。
冯天龙坐在驾驶座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副驾驶座上的男人——万泉建设有限公司老板,沈万泉。
车子刚从敦州赶回渭州,全程三个小时,车厢里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空调出风口微弱的气流声。
沈万泉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即使被两名刑警夹在中间,脸上也努力维持着镇定,只是微微泛白的指尖和紧抿的嘴角,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他时不时侧头看向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倒退,平日里车水马龙的渭州主干道,此刻在深秋的傍晚显得格外冷清,路边的梧桐树叶子早已泛黄,被风一吹,打着旋儿落在地上,像是在为他的命运奏响挽歌。
“沈老板,别费心思看了,到地方了。”冯天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常年审讯犯人练就的压迫感,他掐灭了指尖的烟,推开车门,凛冽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他身材高大,肩宽背阔,身上穿着藏蓝色的警服,肩章上的星花在夕阳下格外醒目,那是多年刑侦工作沉淀下来的威严与气场,让人不寒而栗。
两名刑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沈万泉的胳膊。
沈万泉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力道不大,更像是一种徒劳的反抗,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冯支队长,您这是何必呢?我沈万泉在渭州打拼这么多年,一向守法经营,从来没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您把我从敦州带回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冯天龙没有理会他的讨好,目光冷得像冰:“有没有误会,到了审讯室就知道了。走吧,别耽误大家时间。”说完,他转身率先走进办公楼,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给沈万泉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刑侦支队的审讯室在办公楼的地下一层,这里没有窗户,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刺鼻气味,让人压抑得喘不过气。
审讯室里只有一张金属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盏台灯,光线刺眼,直直地打在沈万泉的脸上,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脸上的表情无所遁形。
冯天龙坐在沈万泉对面,副支队长庄海潮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