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身影在落地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里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从审讯室那边匆匆赶回来的。
他没有先擦汗,也没有喝一口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而是径直伸出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一把抓起了桌角的红色座机电话。指腹在拨号盘上快速滑动,每一个数字按下时都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力道,仿佛那不是一串电话号码,而是一块压在他心头许久的巨石,此刻终于要亲手掀开。
电话铃声响了三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吕大海的心上,他微微蹙着眉,眼神锐利如鹰,左右为难。
作为渭州市公安局局长,他执掌全市公安系统多年,见过太多阴暗龌龊,也应对过无数棘手难题,但从未有一次,像今天这样,面临着如此艰难的抉择。
“喂,兆康书记。”电话接通的瞬间,吕大海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像是在汇报一项普通的工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背后,藏着多少挣扎与坚定。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迂回的铺垫,直接切入正题,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有件事,我必须现在向你汇报——胡德福涉嫌强歼其前秘书何晓丽,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人已经依法控制,按照法律程序,我无法将他捞出来,也不能这么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短短一秒,紧接着,一阵雷霆般的怒吼瞬间冲破听筒,几乎要将吕大海的耳膜震破。
“吕大海!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胡兆康的声音因为暴怒而变得嘶哑、扭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居高临下的威压,“胡德福是我儿子!是我胡兆康的独子!你敢动他一下试试?!什么证据确凿?我看你是被人猪油蒙了心,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
吕大海将话筒稍稍远离耳边,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早就料到胡兆康会是这个反应,作为渭州市委书记,胡兆康在当地一手遮天多年,向来是说一不二,从未有人敢这样忤逆他,更别说动他最疼爱的儿子胡德福。
这些年,胡德福仗着父亲的权势,在渭州市横行霸道、为非作歹,欺男霸女、嚣张跋扈,公安系统接到的关于他的举报不计其数,但每一次都因为胡兆康的干预而不了了之,要么是证据“不翼而飞”,要么是受害者迫于压力撤诉,久而久之,胡德福更是有恃无恐,愈发肆无忌惮。
“兆康书记,我知道胡德福是您的独子!”吕大海重新将话筒贴回耳边,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坚定,“法律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