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世堂的招牌被重新挂了起来,虽然被火烧掉了一角,焦黑还在,但上面的金字却被擦得锃亮。
林澈坐在堂前,在这个露天的简易诊台边,开始为全城的百姓看诊。
但他有些心神不宁。
每看一个病人,他的余光都会不由自主地飘向身后的内堂。
赵霓裳坐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她的眼睛还是看不见。
哪怕昨夜那场金雨治好了全城人的病,哪怕功德金轮驱散了所有的瘟疫,却唯独治不好她的眼。
天道封印。
那是凡人不可触碰的禁区,是天庭给他留下的最后一道枷锁。
“先生,喝口水吧。”
张屠户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端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
这杀猪的汉子如今成了守门的头目,腰里别着那把杀猪刀,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林澈接过水,刚要喝,却发现张屠户手里捏着个脏兮兮的锦囊。
“这是什么?”
张屠户一拍脑门,像是才想起来。
“哎哟,差点忘了!刚才城门口来了个怪和尚。”
“和尚?”林澈手里的碗停在半空,水波微晃。
“对,穿得破破烂烂,光着脚,脚板底下的泥比我还厚。”
张屠户比划着,“但他那双眼睛……啧,怎么说呢,看人一眼,就觉得心里头那些个偷鸡摸狗的脏事儿都藏不住。”
林澈把碗放下。
是那个摆渡人!
那个在风雪夜里指点他去灵山的老僧!
“他说什么了?”林澈语气急促。
“没说话。”张屠户挠挠头,“他就看了看城里那帮干活的兄弟,笑了笑,然后把这玩意儿扔给我就走了。一眨眼人就没了,跟鬼似的。”
林澈一把抓过锦囊。
锦囊很旧,布料粗糙,上面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莲花香,和一股子洗不掉的土腥味。
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也没有灵丹妙药。
只有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羊皮纸。
纸张边缘焦黄,像是从火堆里抢出来的残卷。
林澈小心翼翼地展开。
是一幅地图。
线条潦草,墨迹斑驳,但依稀能辨认出山川河流的走向。
起点是幽州。
一条红线蜿蜒向西,穿过崇山峻岭,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