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世堂内。
“咯……咯咯……”
张屠户趴在地上,十指抠进青砖缝隙,指甲盖早已翻起脱落。
他那张粗犷的脸此时如同融化的蜡像,黑色的血管在皮下疯狂游走,将五官扯得支离破碎。
他想喊疼,却连舌头都肿胀得塞满了口腔。
林澈跪在那个平日里最爱偷懒的独眼龙身边。
银针在他指尖飞舞。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能听见一连串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金属崩裂声。
“叮。”
最后一枚银针,断了。
断口处,漆黑如墨,那是被毒血瞬间腐蚀的痕迹。
林澈盯着手中废铁,指腹被毒气灼烧得发黑。
没用。
哪怕是药王孙思邈的《千金翼方》,哪怕是那神鬼莫测的鬼门十三针,在这诡异的黑潮面前,都成了孩童的玩具。
这不是病。
是命。
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要这些人死。
“夫君……”
角落里,赵霓裳摸索着过来。
她死死抓着林澈满是血污的袖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走吧……我们走吧……这病治不了……治不了的……”
林澈没动。
他只是侧过头,看着那个盛满黑水的水桶。
那是独眼龙拼了半条命抢回来的“泉水”,现在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每一颗气泡炸开,都散发着勾起人心底最阴暗欲望的恶臭。
“霓裳。”
“你知道大夫最怕什么吗?”
赵霓裳茫然摇头,泪水冲刷着脸上的灰烬。
“不是治不好病。”
林澈慢慢站起身,身影在昏暗的油灯下拉得很长。
“是明明手里有刀,却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
他走向水桶。
“夫君!!”赵霓裳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凄厉尖叫。
晚了。
林澈甚至没有用碗。
他双手捧起那一汪翻滚的黑煞,就像捧着这世间所有的罪孽。
仰头。
一饮而尽。
……
九天之上,云台清冷。
普法天尊指尖的那枚黑棋,终是落下了。
“呵。”
一声轻笑,带着俯瞰蝼蚁的凉薄。
“凡人妄图吞噬天罚?即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