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幕。
“跪我没用。”
他指着林澈,眼神戏谑。
“把他绑了,送到我马前。我赏你们一口猪食吃。”
风停了。
几千个饿得发疯的难民,死死盯着河里的烂泥。
没人动。
张屠户独臂攥着杀猪刀,指甲把掌心掐出了血。
小耗子捡起一块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愤怒在烧。
但更多的是无力。
那是朝廷啊。
那是五万铁骑啊。
林澈看着那被糟蹋的粮食,清澈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寒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
没有运功,没有咆哮。
但那股子寒意,竟让赵无极胯下的战马不安地退了半步。
“赵无极。”
林澈直呼其名。
“粮食是地里长出来的命。你今天倒的每一粒米,来日都会变成压死你的罪孽。”
赵无极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罪孽?老子奉的是皇命!老子就是幽州的天!”
“在这个地界,我想让谁活……”
轰隆隆——
大地突然抖了起来。
赵无极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不是地震。
是脚步声。
杂乱、沉重、野蛮。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脸上没了人色。
“报——!!”
“后面!屁股后面来了好多人!”
“援军?”赵无极皱眉。
“不……不是兵!”斥候嗓子都劈了,“是匪!方圆五百里的土匪,全他娘的来了!”
地平线上,尘土漫天。
一支奇怪到了极点的队伍,撞进了所有人的视野。
没有甲胄,没有号令。
有的光着膀子,纹着下山虎;有的披着兽皮,提着鬼头刀。
黑风寨、二龙山、野狼谷……
十八路烟尘,平日里杀人越货的绿林响马,此刻汇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
“全军列阵!迎敌!”
赵无极拔剑怒吼。
五万铁骑调转马头,长枪如林,对准了这群乌合之众。
只要一个冲锋,这些土匪就会变成肉泥。
可土匪们没停。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