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
它没有劈向任何人。
而是精准地、蛮横地,轰在了魏光正面前的土地上。
就在他脚尖前一寸。
轰!!
大地剧震。
泥水蒸发。
一股毁灭性的气息横扫全场,所有的战马悲鸣跪地,所有的官差瘫软如泥。
那块写着“公平”的木板,在雷光中安然无恙。
而魏光正手里那把象征权力的佩剑,直接融化成了铁水,滴落在脚背上。
滋滋。
皮肉焦烂的味道。
“啊——!!”
魏光正惨叫着跌坐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他看着那道还在冒着青烟的深坑。
那是警告。
是来自九天之上的,赤裸裸的死亡凝视。
林澈站在雷光旁。
衣袂翻飞,神色淡漠。
他低头,看着那个吓破了胆的知府大人。
“大人。”
“看来,您的规矩,天不认。”
魏光正哆嗦着,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鬼……鬼啊……”
他在亲信的拖拽下,连滚带爬地上了马,连那顶乌纱帽掉在泥里都没敢捡。
“跑!快跑!!”
官兵们丢盔弃甲,如丧家之犬般溃逃。
眨眼间,长街空荡。
只剩下那群目瞪口呆的百姓,看着那个站在雷坑旁的青衫背影。
如视神明。
林澈弯腰。
从泥水里捡起那个黄铜秤盘。
擦了擦。
重新挂回断裂的秤杆上。
“散了吧。”
他转身,推开济世堂的大门。
“明日,照常上课。”
……
夜深,风雪更急。
知府后衙。
魏光正裹着三层棉被,还在不住地打摆子。
白天那道雷,劈碎了他的胆。
但恐惧到了极致,便成了更加扭曲的怨毒。
“妖人……那是妖法……”
他咬着指甲,眼底全是血丝。
“他不死,我睡不着。”
“明着不行……那就来阴的。”
阴影里,师爷无声无息地走出来,手里托着一个青色瓷瓶。
“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