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两个缺口的破碗。
倒水。
热气蒸腾。
从怀里摸出一小包碎茶叶,那是赵霓裳平日里省下的,统共也就指甲盖那么点。
捻了几片,撒进碗里。
茶香极淡。
却在这满是腐臭的破庙里,硬生生撑起了一方人间烟火。
“喝。”
林澈把碗推过去。
瓷碗碰着石板,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黑煞愣住。
看着那碗浑浊却冒着热气的茶水,那双杀人都不眨眼的手,此刻却不敢伸出去。
“爷……我不配。”
“茶是给人喝的。”
“我是鬼,是恶鬼。”
林澈嘴角微扬。
“鬼若知悔,便是人。”
“人若作恶,便是鬼。”
他端起自己那一碗,吹了吹浮沫。
“这碗茶喝了,以前那个黑煞就死了。”
“活下来的,是我林澈的朋友。”
黑煞猛地抬头。
铜铃大眼里,全是血丝与震颤。
朋友?
他这种烂到泥里的人,也配?
“喝。”
林澈只重复这一个字。
黑煞颤颤巍巍伸出双手,捧起那只破碗。
像捧着三界的至宝。
仰头,一口灌下。
滚烫。
烫得喉咙发疼,烫得眼泪狂飙。
“好茶!”
黑煞把碗重重磕在地上,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泪。
“爷,这条命,以后归您!”
旁边。
一直装死的白煞,终于动了。
他膝行两步,挪到林澈面前。
手里那张药方被叠得方方正正,双手高举过头顶。
“林爷。”
白煞声音发飘。
“幽州这地界,吃人不吐骨头。”
“明儿个那一关,咱未必过得去。”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的三角眼,此刻全是乞求。
“俺娘还在老家瞎着眼等俺。”
“要是……要是俺这次折了。”
“求爷行行好,若能活着出去,帮俺把这方子寄回去。”
“再捎句话,就说俺在外面发了财,娶了媳妇,不回去了。”
林澈扫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