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吐出来,都像是钉下一颗钉子。
周围数万百姓,耳朵竖起,呼吸停滞。
“刘师爷,勾结粮商,以陈米换新粮,掺沙三成。”
“私吞银两六万。”
“用于……修建城北别苑。”
林澈顿了顿。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罪人,投向人群的一角。
那里站着一群衣衫褴褛的老弱。
“那个冬天。”
“城南贫民窟,冻死、饿死,三百七十二人。”
人群中。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身子晃了晃,软软地瘫了下去。
她没有立刻哭。
只是张大嘴,喉咙里发出一种漏风般的嗬嗬声。
那是悲痛到了极处,连哭声都被堵在了胸口。
半晌。
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撕裂了长空。
“我的儿啊……”
“娘对不起你……娘当初不该给你喝那碗掺了沙子的粥啊!!”
这一声,像是凿开了洪水的大坝。
“那是俺爹!冻死在雪窝子里,连张破席子都没有裹身!”
“狗官!!你那别苑的每一块砖,都是俺全家的骨头烧出来的!!”
愤怒。
如果是火,此刻宜州城早已被烧成了灰烬。
那是几万双想要吃人的眼睛。
死死盯着刘师爷。
林澈继续翻页。
哗啦。
纸张摩擦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像是催命符。
“天佑四年春,瘟疫初起。”
“刘师爷,隐瞒不报,封锁四门,视满城百姓如困兽。”
“同年五月,师爷刘某献计。”
“将染病百姓一百余口,不论死活,尽数推入城西乱葬岗。”
“美其名曰——‘净土’。”
嘭!
刘师爷额头重重磕在碎石上,鲜血淋漓。
“不是我……是大人!是前任知府逼我的!饶命!大圣饶命啊!”
“我想起来了……”
人群里,一个汉子跌跌撞撞冲出来。
十指深深抠进泥土,指甲崩裂。
“那天晚上……我听见土里有人在喊救命……”
“我以为是鬼……”
汉子泪流满面,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