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咚。
这微弱的搏动,在万籁俱寂的废墟之上,却清晰得如同擂鼓。
它不再是风中残烛。
它在加速。
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每一个节拍,都叩击在数千宜州百姓的心尖上。
那个探过林澈鼻息、断言他已死的壮汉,此刻将耳朵死死贴在林澈焦黑的胸膛上,整个壮硕的身躯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听到了。
那不是幻觉。
是雷鸣!
是战鼓!
是这世间最动听的仙乐!
“动了……心……在动!”
就在他喊出声的瞬间。
“咳……咳咳!”
躺在地上的林澈,身躯剧烈一颤,喉咙里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
他张开嘴,吐出了一口混着黑血与炭灰的浊气。
那双紧闭的眼,睫毛颤动。
然后,在一片死寂的注视下,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世界是模糊的。
只有一张张放大的、沾着泪水与泥土的脸,在他眼前晃动。
那一刻。
宜州城数千百姓积压在喉咙口的狂喜,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活了!”
“恩公活过来了!”
“老天爷开眼了啊!”
震天的哭嚎与欢呼混杂在一起,冲上云霄。
天庭。
哪吒一蹦三尺高,手里的火尖枪兴奋地挥舞。
“活了!这书生真他娘的硬气!”
“我就说嘛!还能大得过民心?”
盘龙柱上,孙悟空没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第三颗蟠桃,那压都压不住的笑意,咧到了耳根子。
他瞥了一眼面色铁青如锅底的普法天尊,故意将桃核吐在了光洁如镜的金砖上。
“老官儿,看到了没?”
“民心,就是最大的天理。”
普法天尊握着玉笏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爆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
他死死盯着昊天镜里那个死而复生的凡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凡间。
百姓的狂喜还在继续,他们哭着,笑着,手足无措地围着林澈,不知道该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