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三,这辈子贪生怕死,收过黑钱,去窑子不给钱,确实不是个东西。”
老捕头惨笑一声,五指扣紧刀柄,指节惨白。
“可老子眼没瞎!”
“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万毒岭给咱们拼命的活菩萨!”
“你们要杀他?”
李老三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手中锈刀劈碎风声。
“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几个黑甲卫被这股悍不畏死的疯劲逼得退了一步。
“上啊!都愣着干什么!那是银子!那是命!!”
鬼面疯狂摇动白骨铃铛。
贪婪与恐惧,压垮了最后的人性。
“头儿,对不住了!”
三名黑甲卫同时挺矛,成品字形刺来。
“来啊!!”
李老三怒吼,不退反进。
他根本不防守。
噗!噗!
两根长矛瞬间洞穿他的左肩和大腿。
血如泉涌。
李老三哼都没哼一声,肌肉紧绷死死卡住矛尖,让对方抽不回去。
而后。
挥刀。
砍!
毫无章法的乱砍!
就像街头斗殴的泼皮,用牙齿咬,用脑袋撞,用最原始的狠劲,把训练有素的黑甲卫逼得连连后退。
林澈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背影,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想伸手。
想把这个老人拉回来。
可他怀里是药。
是几万人的生路。
这双手,无论如何也不能放。
“走啊!!”
李老三头也不回地嘶吼,声音嘶哑破碎:“林大人!去城隍庙!那门厚!能挡一阵子!”
“快走!别让你爷爷我白死!!”
林澈咬碎了牙关,咸腥的血味溢满口腔。
他抱着药篓,踉跄后退。
身后几十步,就是破败的城隍庙。
“想走?”
城楼之上。
刘师爷手里端着一盏茶,轻轻吹了吹浮沫。
另一只手,从袖中摸出一架泛着幽光的精钢手弩。
上弦。
瞄准。
目标不是林澈。
是那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