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着搬山卸岭般的怪力。
周围那些正要扑上来的猿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焦躁地低吼。
老猴子没理会同族。
它那只独眼浑浊不堪,死死盯着林澈。
鼻翼耸动。
它在嗅。
嗅那个年轻书生身上的味道。
那里有鲜血味,有草药味。
还有一丝……
让它灵魂都在颤栗的、刻入骨髓五百年的味道。
那是林澈前世在花果山留下的气息。
那是……大王的味道!
老猴子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它松开林澈的衣领,改为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手臂。
那种眼神,就像是捧着稀世珍宝。
“吱……”
老猴子张嘴,发出的声音破损如漏风的风箱。
它想说话。
可太久没说过人话了,喉骨早退化了。
它只能哆嗦着,冲着林澈,或者说冲着林澈身上那缕气息……
猛地仰天长啸!
吼——!!!
这一声吼,悲凉,苍劲。
带着五百年的委屈,五百年的等待,五百年的绝望与狂喜。
声浪滚滚,震碎了山间的雾气。
所有躁动的猿猴瞬间死寂。
它们听懂了老祖宗的号令。
下一刻。
让三十三天神佛都为之变色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凶残的“食人猿”,纷纷扔掉了手中的石块,收起了利爪。
它们从洞穴中涌出。
一只抓着一只的脚踝。
一只扣住一只的肩膀。
它们用自己的身体,在这光秃秃的万丈绝壁上,搭起了一座肉做的长梯!
梯子的一头在林澈脚下。
另一头,直通崖顶的返魂草。
老猴子弯下那早就直不起来的脊梁,对着林澈,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中的“请”字手势。
然后。
它双膝跪在悬崖边,头颅重重磕在岩石上。
咚!
鲜血溅开。
它没停。
咚!
咚!
它在拜它的王,拜它五百年没等到、却终于闻到的一丝希望。
三十三天上。
普法天尊手中的玉盏,“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