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木桥要走,你有你的阳关道要过。”
老头急了,抓着林澈的袖子不撒手。
“我不怕!我皮厚!”
“我不是怕你死。”
林澈看着老头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是不想让你这身刚换的金皮,沾上这人间的脏臭。”
“去吧。”
“往东走,入了海,你就自由了。”
老头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摇摇欲坠的书生。
明明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可那脊梁骨怎么就这么硬?
这就是人吗?
老头眼眶红了,老泪纵横。
他松开了手。
“恩公……您嫌弃老龟?”
“我是不想耽误你。”
林澈拍了拍老头的肩膀,转身去拉那个简陋的板车。
“走吧。”
“这世道太黑,我不想拉你一起瞎。”
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老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佝偻着背推车的背影。
那是真的不要命啊。
突然。
老头眼神一厉。
噗嗤!
一只枯瘦的手爪,猛地插进自己的胸口。
血花飞溅。
老头连哼都没哼一下,手腕一翻,硬生生从心口处剜下来一片巴掌大的鳞片。
金色的。
还冒着热气,滴着血。
这是护心鳞,是龙身上最硬的一块骨头,也是半条命。
“恩公!”
老头踉跄着追上去,把那块血淋淋的鳞片塞进林澈手里。
“您不要我也行。”
“但这东西,您得收下。”
“这是老龟的心尖子,避毒,挡灾。”
“以后要是遇上过不去的坎儿,您就喊一声‘老龟’。”
“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哪怕违了这狗日的天条,老龟也一定赶来给您挡刀!”
林澈看着手里的鳞片。
滚烫。
烫得掌心发疼。
他没再推辞,郑重地把鳞片揣进怀里,贴着肉放好。
“好。”
“这情,我记下了。”
老头咧嘴笑了,满嘴的血沫子。
他退后三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吼——
一声龙吟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