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龟壳不足三寸。
“刀下留人……不,留龟!”
书生喊了出来。
“滚!少来抢食!”
书生没说话。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那只形如枯槁的手,掌心摊开。
三枚铜钱。
在烈日下,闪烁着诱人又刺眼的光泽。
“换。”
书生只说了一个字。
渔夫愣住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又贪婪地盯着那三枚足以买个大馒头的铜钱。
“疯子!”
渔夫一把抢过铜钱,生怕书生反悔,一脚将那小龟踢到书生脚边,抓起钱撒腿就跑,转眼消失在滚滚黄尘中。
书生身子晃了晃,噗通一声跪在滚烫的沙石上。
没了。
命,没了。
他颤抖着手,捧起那只沾满泥浆的小龟。
“你倒是命好。”
书生苦笑:“遇见我这么个读圣贤书读傻了的呆子。”
他捧着龟,一步一挪,走向河床中央仅剩的一洼深水潭。
“去吧。”
“往深处游,藏在泥沙下面。”
“替我……多活些年岁,多看几眼这人间。”
哗啦。
书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金纹小龟抛入水中。
那是他生命的最后一抛。
抛出去的不是龟。
是他自己生的希望。
书生身子一歪,重重倒在滚烫的河滩上。
他没有挣扎,没有后悔,只是安静地侧躺着,看着小龟入水的地方。
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
饿。
好饿啊。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没了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
日头偏西,残阳如血。
那只金纹小龟,竟然又爬了回来。
它嘴里衔着一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死河虾。
它爬得很慢,很急。
一步步爬到书生脸侧,把那只虾,轻轻放在书生干裂发紫的嘴唇边。
它用头去顶书生的脸。
一下。
两下。
书生没动。
那只河虾在烈日下迅速干瘪。
小龟发出了凄厉的嘶鸣,声音穿透了五百年的时光。
它不肯走。
它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