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一片死一般的洁净。
孙思邈的身影开始虚化。
无数金色的光点从他体内溢出,像是盛夏夜里的萤火,绚烂而凄美。
“前辈……”
林澈伸手,指尖穿过了那虚幻的衣角。
孙思邈回头。
那双眼睛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解脱后的轻松。
“这一缕神念,撑到现在,已是极限。”
他伸出一根手指。
隔空,点向林澈的眉心。
林澈的大脑仿佛被一柄巨锤狠狠砸开。
无数古老的文字、诡谲的药方、行针的轨迹,混杂着对世道人心的拷问,强行灌入他的识海。
《千金要方》。
《万毒真经》。
还有那尝遍百草、在生死边缘徘徊无数次才炼就的——万毒不侵体。
疼。
灵魂被撕裂重组的剧痛。
林澈浑身痉挛,牙关咬出了血,却硬是一声不吭。
“林澈,记住了。”
孙思邈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医术,是用来救人的。”
“但若这世道病了……”
“那便用你的刀,去医一医这天!”
光芒消散。
那件素白的道袍缓缓飘落,轻柔地覆盖在林澈满是血污的残躯之上。
风雪重归。
只有空气中那一抹久久不散的药香,证明着刚才那位人间圣贤,曾来过。
林澈跪在地上。
那些逃窜的残兵,看着那个披着道袍的身影。
“鬼……他是鬼啊!!”
剩下的黑甲卫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向着夜色深处逃窜。
林澈想要站起来。
但他太累了。
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笑了。
因为他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听见了霓裳撕心裂肺的呼喊。
听见了那些村民劫后余生的哭泣。
他身体晃了晃。
一头栽倒在湿冷的泥土中。
昏迷前。
林澈感觉体内有一股温润的热流,正在疯狂修补着他破碎的经脉。
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如玉质般的宝光。
那是一颗种子。
一颗被神明视作草芥,却即将在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