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
杏花村的长夜,难熬得像过了一百年。
直到东方泛起惨白的鱼肚色。
林澈才停止了那种濒死的抽搐。
他扶着墙,一点点挪出柴房。
院中那口古井旁,晨霜满地。
林澈打上一桶刺骨的井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头顶浇下。
哗啦!
“没事,挺好的。”
他对着水里的影子说。
换上顾三针扔给他的那套粗布旧衣,林澈去前厅端了一碗热粥。
粥很稀,米粒数得清。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洒在门槛上。
赵霓裳已经醒了。
“夫君?”
“是我。”
“醒了?觉得身上松快些没?”
“轻快多了,身上也不冷了。”
赵霓裳伸手在空中摸索。
林澈赶紧把手递过去。
两手相握。
她的手很暖,而林澈的手,冰凉得像是一块在雪地里冻了整夜的顽石。
甚至,还在控制不住地细微颤抖。
“你的手……”
“怎么这么凉?还在抖?”
“嗨,刚才去井边把你换下来的脏衣服洗了。”
“这杏花村的水是真的硬,井水拔手,一会儿就好。”
“别多想。”
他端起粥碗,舀起一勺,细心地吹去热气,送到她嘴边。
“来,趁热喝。这可是顾神医特意熬的药粥,千金难买。”
“林澈。”
“我们……真的没付出什么代价?”
“顾神医那种怪人,真的不要诊金?”
“当然。”
“人家那是世外高人,看我一片诚心,也是咱们这一路的不易感动了他。他说悬壶济世,谈钱俗气。”
“快喝吧,凉了就腥了。”
赵霓裳沉默片刻,终于张开了嘴。
看着她咽下一口热粥,林澈暗暗松了口气,后背却早已被虚汗浸透。
“你歇着,顾神医给了副新药,我去煎了。”
林澈给赵霓裳掖好被角,逃也似地出了屋。
刚出门。
他就再也撑不住,脊背贴着土墙滑坐下来,大口喘息。
太难了。
在最爱的人面前装作若无其事,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