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目光越过那些寒光闪闪的钢钉,死死盯着那个赤裸上身的年轻人。
只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发丝的距离,这只脚就废了。
刘辰的手有些抖。
他想起昨夜那满地的碎瓷片,想起那枚被摔得粉碎的祖传扳指。
那是这孩子唯一的活路。
却被这孩子亲手砸了,就为了逼自己这个老不死的出山,把事情闹大。
好狠的心性。
也好硬的骨头!
刘辰走到钉板前,伸手拉住林澈的手臂。
入手冰凉,全是冷汗。
“穿上。”
“我是死囚。”
“死囚告御状,当滚钉板。”
“放屁!”
刘辰猛地转身,手中拐杖直指李镇北的面门。
“谁定的规矩?!”
李镇北眯起眼,杀机毕露:“太祖遗训。”
“太祖设登闻鼓,是为天下冤民开一线生机!”
刘辰须发皆张,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镇北脸上,“若告个状都要先去半条命,那还要这鼓做什么?!”
“这哪里是登闻鼓?”
“这分明是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用来堵塞言路、掩盖罪行的封口布!”
轰!
这番话太重了。
周围的百姓听得热血上涌,攥紧了拳头。
李镇北脸色骤变,黑如锅底。
“老匹夫!”
“公然咆哮法场,辱骂朝廷命官,信不信本官现在就斩了你!”
“斩我?”
刘辰忽然笑了。
笑得凄凉又猖狂。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没念。
只是高高举过头顶,对着皇宫方向。
那抹明黄,在灰暗的天空下刺眼无比。
哗啦——
数千禁军瞬间跪倒一片,甲胄撞击声整齐划一。
“吾皇万岁!”
只有李镇北还站着。
他死死盯着那卷轴,眼角的肌肉疯狂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怎么可能?
皇帝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知道?
是了。
这老东西那天是在演戏!他故意拖延时间,故意示弱,就是为了这一刻!
“李镇北。”
刘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