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摸到吗?”
“嗯……”
“它是热的。”
林澈拉着她的手,慢慢向上移。
摸过喉结,摸过下巴,摸过嘴唇。
最后,停在他的眼睛上。
“感觉到了吗?”
赵霓裳的手指触碰到他的睫毛。
湿的。
他在哭?
“澈哥……”
“这就是我的眼睛。”
林澈闭着眼,任由她粗糙的小手在自己脸上游走。
“以后,我就是你的眼。”
“你想看什么,我都说给你听。”
他拉着她的手,指向桌上的红烛。
“那是红烛。火苗有寸许高,是金色的,芯子是蓝色的。烛泪流下来,像胭脂。”
他又拉着她,指向窗户。
“那是窗花。娘剪的,是个‘囍’字。两只喜鹊站在梅花枝头,头挨着头,像咱们俩。”
他又指向窗外。
“那是月亮。今晚是上弦月,弯弯的,像你的眉毛。”
赵霓裳听着听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看不见。
但在林澈的声音里,她看见了这世上最美的风景。
那是独属于她的色彩。
“澈哥……”
她扑进林澈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
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我不怕了。”
“哪怕明天就死,我也不怕了。”
“傻丫头。”
“死什么死。”
“咱们还要活很久。”
“还要生一堆小瞎子,小穷酸,气死那个刘大脚。”
噗嗤。
赵霓裳破涕为笑。
这一笑,屋里的寒气散了个干净。
……
【广寒宫】
桂花树下,清冷的月光洒了一地。
嫦娥仙子怀里抱着玉兔,眼圈红红的。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一滴泪,顺着那张绝美的脸庞滑落,滴在玉兔的长毛上。
“这般温柔……”
“便是这天上的神仙,又有几个能做到?”
她想起了那个只会射日的莽夫。
那是英雄。
却不是归人。
“他真的只是个凡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