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将领炸了锅,“肉都到嘴边了,这时候撤?弟兄们死了这么多人……”
啪!
拓跋雄猛地回头,一马鞭抽在将领脸上。
“我说撤!”
他双目赤红,指着那具白骨咆哮:
“这城里有这种魂,你吞不下去!会被噎死!谁敢再往前一步,老子砍了他!”
大军退了。
潮水般涌来。
又如潮水般退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个孤零零、拄剑而立的身影。
吱呀——
那扇早已破碎不堪的城门,被人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缝。
几个满脸黑灰的老兵,探头看了看。
没人说话。
没人欢呼。
当他们看清那个身影时,所有的劫后余生,瞬间化作了哽咽。
“大人……”
扑通。
一个老兵跪了下去。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城里的百姓出来了。
扶老携幼,衣衫褴褛。
他们跪在漫过膝盖的血水里,对着那个年轻的背影,把头磕得砰砰响。
“棺材……大人的棺材呢!”
有人哭喊。
几个汉子发了疯似的跑回城楼,将那口林澈入城时带来的黑漆棺材抬了下来。
棺盖推开。
老兵们流着泪,想把林澈手里的剑取下来,让他安息。
取不下。
几个人合力去掰。
纹丝不动。
那手指骨已经和剑柄长在了一起,成了死扣。
“大人,蛮子走了。”
老兵凑在他耳边,像哄孩子一样轻声说,“咱们守住了。真的守住了。您松松手……歇歇吧。”
咔。
一声脆响。
那只僵硬如铁的手掌,终于松开。
林澈的身体向后倒去。
被无数双粗糙的大手稳稳接住,像捧着稀世珍宝,轻轻放进棺材。
盖棺。
钉钉。
咚!
咚!
咚!
每一声锤响,都像是砸在天地的心口上。
这一日。
幽州城,全城缟素。
……
三十三重天,忉利天宫。
那面巨

